,第二層又覆上去;第三層還沒幹透,第四層又潑上來——
從山腳的馳道到半山腰的祭台,再到山體之上的薩滿先祖之林,到處都覆蓋上了暗紅色的泥濘。
陣亡者的屍體被拖到山道兩側,堆疊成了一道道的矮牆,有些肉體已經完全僵硬,有些還在微微抽搐。
當最後一個隘口被砸開,沃塔·血鬃選擇了自殺。
在臨死之前,這位血鬃氏族的督軍做出了他一生中最後一個決定,為了避免獸人皇帝的尊嚴受到侮辱,這傢夥殺掉了裹挾的全部雷恩哈特的直係血裔。
聖山的先祖之林上,一株株一枝枝,全都掛上金鬃家族的金色頭顱。
仿佛是一夜之間,樹上結出了巨大的果實。
在伊格的部隊登山之時,這些「頭顱」果實上飄落的毛髮,甚至在空中上飄起了一場金色的細雨。
林子的最深處,最大的那棵先祖之樹下,沃塔·血鬃的屍體半靠在樹幹上,一把長刀從胸前捅進去,從背後穿出來,深深的把他釘在了樹幹上。
督軍的鮮血從傷口裡淌出來,順著樹幹往下流,浸透了他身後那棵大樹粗糙的樹皮。
金鬃·伊格從懷裡摸出了一支煙,瀚海產的捲菸,默默地點著火,嗆的咳嗽了幾聲,把引燃的煙杆塞進了沃塔的嘴唇。
這傢夥生前最愛這個——
不管怎麼說,這場瘋狂的大戲落幕了。
那個建立在血統、圖騰和遠古神話之上的舊時代,被沃塔·血鬃用最殘酷的方式畫上了一個句號,整個獸人帝國最尊貴的金鬃·雷恩哈特家族,以這種最血腥,最殘忍,最不體麵的方式,沉沉落幕。
荒誕的是,在瀚海監獄醫院裡躺著的雷恩哈特,成了他這一支血脈中唯一活下來的倖存者。
何其詭異的命運啊!
隨著烏爾戈聖山上的抵抗徹底平復,一個新的時代宣告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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