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徹底放開了，交易頻率和交易量屢創新高。
雖然監管部門給出了明確的交易指導建議，認為當前的這一證券市場有過熱的風險，溢價過高的產品不建議購買，但是很明顯，已經起風的市場中，投機者們並不接受這一建議。
亡靈之中的一批“有識之士”，不僅不再出售，反而開始和人族競價搶購。
資金不夠，他們就從底層的骷髏那裡征調和借用資金，某些巫妖開始大批出售麾下的骷髏和僵屍的歸屬權，有的亡靈頭目甚至把手下成建製的骷髏整體打包，賣給了回聲樞紐的基建工地。
甚至，就連永寂白骨王國的領袖伊西斯，也坐立難安，在和白骨議會達成一致後，暫緩了新一期的戰艦和火炮采購，挪用出這筆龐大的資金，投入了熱得發燙的證券市場。
接下來，又一個詭異的連鎖反應發生了。
又有新的“玩家”對證券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，試圖進場。
黯黑沼澤和枯木叢林。
這兩個此前和絕望平原大打出手的敵對勢力，在知曉了冥界發生的一係列巨大變化之後，居然也異想天開地，要加入到這場證券狂歡中來。
聽起來相當不可思議，實際上，也確實是匪夷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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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，其實是亡靈世界與生靈世界所截然不同的環境和世情所決定的。
因為魂火被上位亡靈所掌控，所以亡靈生物的忠誠無與倫比，但這隻是一種當時當下狀態中的“絕對忠誠”。
換到一個更為長期，廣闊的視角中，亡靈生物其實毫無陣營忠誠度可言。
一個冥界領主湮滅，就投入到另一個冥界領主麾下；從冥界被召喚成為亡靈法師附庸，從一個亡靈法師轉到另一個亡靈法師的契約……
誰捏著我的魂火，我就是誰的戰士。
比如從絕望平原被賣到瀚海的骷髏兵，一旦收到上級指令，會毫不猶豫地對昔日戰友揮動武器。
比如曾經的大巫妖費羅，如今已經完完全全是瀚海的形狀，哪怕曾經的主宰白骨君王當麵，它也敢對著伊西斯飆出攻擊法術。
這種長期，大量，高頻的歸屬變動和陣營轉換，構築了亡靈世界一個獨特的生態，大家上一秒還在打生打死，隨著上位領主的投降或者殞命，下一秒就有可能成了同一勢力。
昨天兩邊黑武士還在戰線上玩命搏殺，隨著某個亡靈法師團隊的召喚，就去到了生靈的戰場上並肩作戰。
基於這一特性，剛剛和絕望平原打完惡仗的枯木叢林與黯黑沼澤，這會兒掉過頭來請求某種程度的合作，在冥界是完全合乎情理的。
當然，這兩位亡靈領主之所以做出這個決定，也是滿腔委屈，身不由己。
最核心的原因，是打不過。
進攻，被瀚海防得滴水不漏，傷亡慘重，戰士的屍骸在絕望平原上堆積如山，都成了對方的再加工材料。
防守，哀嚎山崖和骨笛侍者已經向周邊勢力證明，骨槍換長槍的絕望平原，實力已經是今非昔比，以一敵二，依然打出了完勝之局。
那怎麼辦？
卡利恩和奈克瑟斯兩大亡靈領主，幾乎把眼珠子埋滿了邊界的每一條接觸線，時時刻刻盯著絕望平原的動靜。
絕望平原和某個生靈勢力合作了。
絕望平原搞出了一種叫做冥幣的東西。
絕望平原改名了，稱為什麼什麼白骨王國。
絕望平原的亡靈可以出工掙冥幣，用冥幣換冥河能量。
一連串稀奇古怪的動作，雖然其他領地的亡靈們看不懂，但不妨礙他們同樣產生了那個一模一樣的樸素認知——絕望平原的強大，和他們現在發生的變化有很大關聯。
就在這兩位領主有些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，證券的發行，讓形勢陡然一變，進入了一個新的特殊時期。
寂滅白骨王國為了募集款項，購買證券，暫停了規模化的軍事行動。
大戰不打了，小衝突的頻率卻急速上升，部分寂滅大公，魂火伯爵為了搞錢，頻繁組織麾下的亡靈小隊越界，在枯木叢林和黯黑沼澤控製區內連偷帶搶。
有得手的，自然就有失手的，於是證券交易的相關消息，迅速在這兩大領地也傳播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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