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你一個問題
趙飛還瞞著陸芳工作的事，按往日上班的時間，騎上自行車早早離開。
他在路上漫無目的的騎著，消磨著時間的同時，腦子也琢磨著，如今這情況，他該怎麼辦。
柳香香那裡算是徹底泡湯了，趙飛甚至不敢去找她，怕她告訴柳副廠長把他給告了。
那這樣，工作怕是要丟了，他能瞞一陣，卻不瞞不了多久，等月底他拿不出錢，這事必然要被陸芳知曉。
他家裡兩兄弟兩姊妹，雖然娘偏疼他，但她住在大哥家裡，不可能幫得了他。
而且，當初，娘跟著大哥他們住，沒讓他和陸芳給錢，卻也要求了每月一隻野味或者一斤肉票。
眼下...
陸芳必然不能知道昨天的事，不然，他靠什麼吃活？
想到這，趙飛捏緊車把，就準備回去，他有些不放心。
雖然他覺得陸芳就是知道這件事，隻要他賣慘裝裝樣子，未必不能哄好她，尤其是陸芳還懷著他的種，但陸家那邊，陸芳怕是不會再想著從娘家往家裡拿東西。
這可不行。
過慣了隔三差五有肉打牙祭的好日子，趙飛哪裡願意回到之前一家好幾口擠在兩間屋子的憋屈日子？
以陸驍的性子，他不會這麼善罷甘休，趙飛打算在巷子口守著他，拿信威脅他，讓他守口如瓶，這樣，就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過。
至於工作，他不急，陸家為了陸芳會替他著急的？
趙飛小算盤打得正響的時候，忽然被人叫住。
“你不是陸驍姐夫，那個叫什麼飛的？”
“王廠長？”趙飛一喜，忙道：“你認得我？我，趙飛。”
王偉皺眉，在他印象中，陸驍姐夫不是這麼諂媚的小人模樣。
見王偉神色淡淡，趙飛腦子一轉，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陸驍的姐夫。”
王偉聽見熟悉的名字，眼中的漠然淡去不少。
他倒沒有沒認錯。
“你這是去哪？不去上工？”
“王廠長，我被停職觀察。”
“怎麼回事？”王偉有些生氣，“你犯錯誤了？”
不論是趙飛犯錯誤，還是其他，都是在打他的臉麵。
趙飛是個聰明的，他沒有直接說柳副廠長的不是，而是拐著彎說道。
“王廠長，我冤枉啊！我在車間本本分分認真工作，前兩天突然被副廠長叫到辦公室，他說有人舉報我，偷奸耍滑，然後，我就這麼被停職觀察。”
“可經過查證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向我反應？”
“我...我不敢。”
王偉一噎，沉默半晌，才說道：“你比小舅子膽小多了。”
實事求是的話，但落在趙飛耳中，又是另外一種味道，是鄙夷和貶低。
他乾笑著，應襯道：“您說的是。”
王偉本想多問兩句，但看到趙飛這諂媚窩囊勁，又沒了心思。
“你先回去，我一會兒去廠裡查查，你明天直接廠裡找我。”
“謝謝廠長。”
王偉擺擺手騎車走了。
他走後，趙飛琢磨著剛剛的對話，內心一個猜測冒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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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不成他能進去紡織廠當臨時工是陸驍安排的？
猜到這點，趙飛心底沒有半分感激，全是怨氣。
陸驍有能耐，為什麼不直接讓他當正式工？不然，這麼多年，他也能混上一個車間主任。
還有，既然知道他想轉正，為什麼不帶著他去廠長家套近乎，反而讓他被副廠長擺弄一道？
他知道了，陸驍就是忌憚他出息了，不要陸芳那個彪悍的泥腿子媳婦，把他當猴戲耍！
想到這些，趙飛牙口都咬碎了。
自行車被他蹬出火星子。
送走趙飛上班，陸芳揉著腰上樓。
昨夜，氣頭上趕走陸驍和許甜甜，陸芳就開始後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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