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才下跪,隻想著這酒聞著怪香的,怎麼就灑了呢?實在是太浪費了!她嚴重懷疑蒯良才是在假裝賠罪,寧可下跪也不分點好酒給大家喝!
算了,就當請他吃斷頭飯了,不跟他一般計較。
此間事了,羊如雲再也按捺不住,她抄起筷子,直奔那盤剛上桌、還滋滋作響的蔥燒海參。
海參個頭飽滿,裹著濃油赤醬的芡汁,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油光。一口咬下,外層微韌彈牙,內裡軟糯滑嫩,濃鬱的蔥香和鹹鮮的醬汁瞬間在口中爆開。
好吃!
緊接著,她的筷子又伸向清蒸東星斑,扒了一大塊魚肚,極致的新鮮和嫩滑在舌尖化開,鼓油的鹹鮮恰到好處地襯托出魚肉的清甜。
職場老油條們輪流起身,向喬副總敬酒;喬真根本沒工夫吃飯,隻能挨個回敬,好不容易有功夫吃口菜,羊如雲一下把桌盤給轉走了,狂吃剛端上來的佛跳牆。
喬真默默夾別的菜。
這回沒人說羊如雲玩手機了,連領導夾菜她轉桌都沒人說。大家還誇她胃口好,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。
是的,隻要跟對人,就是能為所欲為。
羊如雲風捲殘雲,吃得酣暢淋漓,別提有多開心了。公款吃喝感覺就是不一樣,想吃什麼就吃什麼,一點都不心疼錢。
她打了個飽嗝,打算來杯楊枝甘露溜溜縫,正巧瞥見小荷坐在角落眉頭緊鎖,到現在一口菜都沒吃,忍不住招呼道:「一起來吃點呀,怎麼乾坐著?」
「我不餓。」
「」
邵荷不好意思吃,而且她心裡的氣還沒消。
她自己也不知道這股氣是衝誰的,可能是在氣良才,也可能是在氣喬真,更有可能是在生自己的氣。
酒過三巡,眾人吃飽喝足,喬真把他們挨個送走,包廂漸漸冷清下來,隻剩下邵荷和羊如雲還坐著。
羊如雲想把剩菜打包,帶回去熱一熱還能吃,就這麼倒了實在可惜了了。
邵荷則是有話想說,可她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「你坐過來,我有點事要跟你說。」喬真衝她招手。
「哦,什麼事?」邵荷感覺怪怪的,她跟喬真之間似乎有一層可悲的厚壁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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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賠償的事。」
喬真從包裡翻出合同:「今天下午,我跟江城文產那邊談了,這是他們能開出最高的賠償金,包括喪葬費、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,一共一百五十三萬————你覺得怎麼樣?」
正在往餐盒裡倒剩菜的羊如雲猛地抬頭。
什麼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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