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家眾人隻是提供了一個叫「五翅峰」的地點,但準確的埋藏地卻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。
陳珂仔細梳理,發現了其中的一些盲點。
第一,魏雲為何要埋金?
那個時候,攻克毫民王庭的魏雲勢必已經收到他父親戰敗的消息了,說不定就連朝廷緝拿他的旨意也有風聲傳了過來。
當時征北大軍人多嘴雜,「掠金」的事情是絕對瞞不住的,朝廷肯定會收到風聲。
人都要死了,還要錢乾嘛?
嗯,事件反推,陳珂模糊地看到了一些端倪。
他女兒還活著。
全家被夷三族,為何魏雲之女獨活?
隻能說這批埋金起了一些作用。
按照當時的情況,魏雲吐出這筆埋金也沒用,畢竟都夷三族了,吐出來也是個死。
反而朝廷因為剛打完敗仗,需要大量的錢來休養生息。
隻要找不到這筆錢,就始終有人牽腸掛肚。
魏雲之女活著,大概是這步棋起了一點作用,導致有人默許留下了她。
反正隻是個女的,又不是嫡子這種敏感的人物,並且,留下她後還可以拿她魏雲之女的身份來「釣魚」。
釣誰?
當然是真正埋金的人了。
這種事情總不能魏雲親自來乾,何況,他大概也不知道「掠金」的真正埋藏地在哪。
主事者竟然不知道?
因為魏雲有自知之明。
無論何時,能扛得過酷刑而不開口的人,都是極少數的。
他要是知道,暴露的可能性就極高,不知道才最安全。
所以,這件事情大概率是他命令一些心腹家將領著私兵,趁著班師返回的途中偷偷乾的。
這些人必須要忠心耿耿,還不能落到朝廷手裡。
否則大刑落下,什麼東西問不出來?
那麼,眼下那批家將和私兵,他們下落幾何?
他們這樣一群人,身上可能會有一係列的標籤,比如,遠離朝堂,躲避宗勛衛,隱姓埋名,不起眼。
陳珂想了半天隻想到一個人。
餘嗣同。
「飛天神刀狼丙綸」。
這傢夥是魏雲的偏將,手下同樣有著數十號邊軍精銳。
不會這麼巧吧?
仔細想想,餘嗣同落草為寇,他手下那些精銳邊軍同樣無一人敢回京,還忠心耿耿地追隨於他,這不像是一個偏將能有的力量。
換成累世國公的勛貴就差不多了。
還說什麼老家在南方遭了黃泉道兵禍之故,如今看來全是牽強之言,這分明是怕回到老家遭了宗勛衛的毒手從而泄露了埋金舊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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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這裡,陳珂鬆口氣。
如此看來,「掠金」應該是真的,並且就在這「五翅峰」附近。
他不是宗勛衛,對方哪怕知曉埋金就在「狼毫山五翅峰」也是無能為力,因為「五翅峰」這片區域的麵積不小。
除非讓朝廷派大軍打到關外,然後在動用大量的人力一寸一寸的深挖。
陳珂不同,他雖隻有一人,但其效率卻堪比挖掘機。
證明了「掠金」大概率還存在,陳珂便擼起袖子,拿著項大的天神破城戟準備開挖。
以「五翅峰」為中心點,地毯式挖掘罷了。
不過,餘嗣同這些家將私兵最多數十人,當年倉促之下,他們再能乾還能挖多深?
怕是丈許就是極限了。
因此,陳珂按照一丈的深度進行挖掘,輔以天生神力延伸出的敏銳洞察,勘察一些四年前可能存在過的挖掘痕跡,多多少少也能找出一些問題。
故而,陳珂隻挖了兩天,就突然聽到了「叮」的一聲。
土層裡有東西。
滿身泥濘的項冬同樣聽到了,她瞪大了眼睛,俏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神色。
「主、主公?」
「噓!」
陳珂做出了一個別說話的手勢,然後用天神破城戟輕輕推開上麵的土層,一層一層的剝開之後,頓時露出了下麵箱子的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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