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不可能!」
今天跟謝景辭跑了一天,對方如何身先士卒的模樣,他可是親眼所見。
若是到了大雍,怕是能被清流捧上什麼愛民如子的廉潔之臣,乾臣,但如今在北朝之中,卻是同級別官員倒數第一?
「我當時也不信。」
胡衡亭的意識仿佛還停留在白天:「然後徐大業帶我去看了北朝的幾個衙門的辦事效率。」
嗯,此時眾人也知曉了,今天元宵佳節,北朝的衙門大多都放假,就算是留有值守的,其效率大概也不堪入目。
但胡衡亭隻回了幾個字。
「不似人!」
「右僕射,這又從何說起?」傅宴之問著。
胡衡亭同樣反問。
「你能在十個呼吸間,寫一篇不用修改,且至少五百字的奏表嗎?」
「這?」傅宴之愣了下:「這還是人嗎?」
胡衡亭:「我看到了,而且,那官員一目十行,過目不忘,一刻鐘內批改了上百份條陳,還無一錯漏。」
「或許是,天賦異稟吧?」
「要是一個也就算了!」胡衡亭在宴廳內來回度步:「精通算術者,半個時辰不到能核算出所有衙門月度帳目的支出用度,史官一天時間能撰寫大半本燕史,我翻了翻,比我朝史官記述的更加詳細,不說史料搜集整理,但就這這份速度就已經無人能及了。
醫官藥到病除、判官判案如神、驛丞能扛著戰馬洗刷、幾個工匠司小吏一天能造房屋數十間,就算是輜重官也能在一天時間裡,將十萬石糧食運送到千裡之外——
整個北朝就沒有一個正常點的衙門,他們就好像是——如有神助一樣!
對,如有神助!」
胡衡亭仰天長嘆,呼出的白氣在燭光下快速散開。
「難不成,北朝真的有所謂的天命嗎?」
這下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但就在這個時候,裘行突然氣喘籲籲的闖了進來。
「右僕射,傅尚書,諸位——」裘行長舒了一口氣:「剛得到的消息,和拓汗國派遣了一位皇子和公主,今天白日已經到了撫州城!」
眾人聽了微微一愣,隨即麵色大變!
「和拓汗國派人來了?」
「怎麼會這麼快?」
「為什麼才稟告?」胡衡亭也陰沉著臉。
裘行苦笑道:「和拓汗國的人,住的是南六所,和我們所住的北六所隔著一座鴻臚寺。
而且,據說他們先頭隻來了兩個人,還是被北朝的「快車」送入南六所的,若不是有東順國的使者與之交談,對方自稱乃是和拓汗國之人,眼下我們根本不知道和拓汗國派人來了北朝!」
這裡畢竟不是大雍,而是北朝。
北朝鴻臚寺來了什麼人也不會向大雍稟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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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勛衛眼下也沒有在北朝安插人手的能力,情報獲取本就受阻,如今又要派人去尋覓幾位原大雍降將的住址,去到處遊說,根本沒有精力去盯著一些事情根本就不知道可能發生的事情。
他們又不像那些偽楚的「明探」們一樣無所事事,成天摸著他們宗勛衛「過河」。
胡衡亭也才想到這一層,他擺了擺手道:「罷了,今後開始,分出一些人手,盯著和拓汗國的人,我要知道他們到底要乾些什麼,和別人說過什麼話,準備要做什麼事?還有,你們動作要加快了,趕緊尋到那些人,將禮物送出去,留給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了。」
「卑職明白!」
和拓汗國來人,明顯是來者不善。
其實都不用思考,胡衡亭第一時間就考慮到,和拓汗國不是奔著結盟來的,就是奔著和親來的但對於大雍來說,兩個結果都一樣,都不是什麼好消息。
元宵夜宴,陳珂吃了眾多後宮親手做的菜。
安寧的紅燒肉。
「——嗯,可以啊,甜而不膩,入口即化。」
徐安寧見大王誇她,那原本冷淡的眉眼都浸著笑意。
「無雙的竹筍也做的不錯,鮮嫩多汁。」
「大王一大王心」急得月亮直舉手:「我的,我的!」
陳珂看了過去。
「月亮你這個也太肥美了吧?還有,這是什麼?濃稠的汁液,黏黏糊糊的!」
「大王,是醍瑚啦~得沾著吃!」
手把羊肉沾醍醐?
什麼黑暗料理!
但吃到嘴裡,誒,別說,出奇的不錯!
春禾的桃花鱖魚,春桃的雪花糕,徐芸的蒸海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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