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五個半也不敢在海上晃悠了,那大雍的大量貨物如何運往海外?
運不出去如何換成銀子?
沿海那些世家大族也鬨騰的厲害,如今這些摺子,有一些就是那些所謂世家大族的家主,通過他們支持的官員上書給朝廷施加的壓力!
陸珩和和殊商量了半晌,其它軍國大臣不在中都,二人隻能暫時達成一致。
「先讓中書侍郎嵇樅安撫下東南沿海的那些傢夥,別讓他們在這個時候添亂,並且以朝廷的名義,給榮國公寧下旨,讓其統領東南沿海所有水師,護持海貿路線,若是能擊潰那支海軍,那便再好不過了!」
「好,就這麼辦!」
中書省決策、門下省審核、尚書省執行,旨意經過八百裡急報的方式傳遞到東京海城。
東京海城,城如其名,乃是濱海之城,其位置就位於一處陸地凹口的海灣附近。
作為大雍五京之一,城內人口百萬,商貿發達,水產豐富,船業昌盛,常年輪轉不休,號稱「天下貨倉」!
就連海外諸國都有所記載,「船舶如林,商賈雲集,寶貨充盈,乃天下最勝之港也」,嗯,足可見東京海城在天下海運中的地位!
這裡也是東部沿海諸多世家的大本營,許多世家都在東京購置了大宅,一為世家顏麵,二來也方麵各世家相互溝通。
況且,如今宅院也是穩賺不賠的一種買賣。
比如當朝左相陸珩的家就在此地。
嗯,中書侍郎嵇樅在這裡也有宅子,甚至家小也大多在此居住。
正月十九一早,女兒秘晴便前來請安,盈盈一禮後,便笑著說自己要出門,希望爹爹恩準。
當然,這也都是戲言。
雖說如今禮教「男女有別」「貞靜守禮」有逐漸抬頭之勢,但卻遠沒有大到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地步,且世家大族相互來往,女子之間的交流也很常見,隻要遵循著某種邊界,也沒有人敢說什麼不是。
不過,此時嵇樅聽了,還是忍不住板著黑臉:「怎麼,為父剛剛回東京不過半月,你就已經不想看到我這張老臉了嗎?你看看你,這幾天天天都往外麵跑,難不成外邊有人比為父還要重要?」
此話調侃居多,嵇晴自小冰雪聰慧,自然聽得出其中深意。
「父親莫要多心,晴兒可不是話本中,那些被書生忽悠一番,便私定終身的世家女。」
「那你這是————」
「哎呀父親,晚些就來不及了,寧姐姐昨天就與我約定好了,據說,今天有東順國的商人會從白瓢島運來了一些舶來品!」
嵇晴眼巴巴地看著嵇樅,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嵇樅一看就知曉沒好事,怪不得大早上跑來請安,原來根子是在這裡。
要錢來了!
不過,樅有些奇怪。
「缺銀子讓你母親落個印,從庫房帳上支取便是,犯得著管為父要一回?呃,難不成「」
「嘻嘻————沒錯!」嵇晴嬌憨一笑,伸出五根纖細地手指,撒嬌道:「父親,給晴兒五百兩好不好嘛!」
樅聽得差點沒拔短鬍子。
真不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。
這幾乎是家在東京一月的開銷了。
你也真敢要!
他皺眉問道。
「什麼舶來品賣五百兩銀子?」
嵇晴眨了眨眼睛,乖巧地說道:「聽寧姐姐說,裡麵好像有天朝來的琉璃鏡!」
「天————北朝?」
嵇樅默然一驚。
將剛才女兒所說之言在腦海中過一遍,嵇樅突然發現了一件事。
北朝貨物怎麼會出現在白瓢島上?還被東順國商人帶到了東京?難不成,白瓢島已經落到了北朝的手上?
不然,難以解釋在這些。
但這又是怎麼回事?
這麼大事情,為什麼是從商人口中傳遞出來的?
宗勛衛和大雍水師都是擺設不成?
「叫你母親支給你,就說我說的。」
「謝謝父親呀!」
嵇晴笑得笑臉如花,眼睛都變成了月牙,當即上前給父親拍馬屁!
但嵇樅顧不得享受天倫之樂,而是立馬衝著外麵喊道。
「來人,備車,去留守司!」
東京留守司是大雍設立在東京的最高軍政管理衙門,其主事者稱為東京留守,眼下這個職銜,榮國公寧從承爵開始,就已經帶了近三十年了。
此時,五十有餘的寧騭正坐在衙門裡,閉目養神,手上盤著鐵膽,不遠處八仙桌的錦盒裡,放的正是朝廷八百裡急報傳來的兩封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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