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人願意灑脫離場呢?
「那內城諸位大人的家眷們怎麼辦?」他其實還想說,要不要將他們的家眷也接到皇宮裡來。
「時間夠嗎?內城昌武門不是已經被北朝軍隊控製住了嗎?他們隨時可能攻進來,何況,皇城根本放不下那麼多人————算了,能接多少就接多少吧。」
寧騭又道拍了拍薛舉的肩膀道:「但也要做好,萬一時間來不及,倉促退守,北朝軍隊挾持一些人的家眷,逼迫我們開城投降的準備!」
說實話,寧放棄內城城牆防守,退守皇宮當縮頭烏龜,不主動和安東水師進行決戰舉動,的確讓周僮有些皺眉。
因為安東水師的兵力的確是相形見絀。
外城周長六十裡,這是剛剛打下來的,大量的屍體堆積如山,算了,先不去管它,但十四個城門總得派人守吧?
城牆也得派一點人看著。
然後,內城周長十九裡,外加四個城門,這個守城門馬道就行了。
但對方堵塞街道,明顯是要與我軍進行巷戰,這大概是最為麻煩的戰術了。
相對危險又費時。
然後是皇城太初宮,同樣有十四個門,周長大概在六裡左右。
最後還要運來軍械打那裡。
對麵擺明了打算死守。
靠著他們這些兵力,想要完全控製住上百萬人口的東京城,難度極大。
「但再難也要打。」
「來人,為本將著甲!」
人不夠就將時間拉長,一個人當成十個人來用。
這一夜,周僮身披三層重甲,身先士卒,血戰街巷,破屋拆牆,刀口卷刃換長槍,長槍斷裂換鐵棍,鐵棍彎曲再換長刀,因為戰場上就這些武器能從敵人手中重複獲取,相對方便些。
殺了半夜,中間就歇了一會兒,天亮之後,周僮刀是血刀,人是血人。
敵人的血,戰馬的血,血漿染紅鎧甲,幾乎在上麵凝固城了大片血痂,腥臭之氣瀰漫至極。
身後,看著周僮一刀斬開數人,連通阻路的拒馬,殺出一條血路時,長刀再次崩裂。
周僮一拳擊碎攔路拒馬,然後挑起地上敵軍得又一柄長刀再次推進。
周邊都是屍山血海,這一夜,光死在周將軍手上的,怕都足有兩三千人之多了。
同樣渾身是血的餘信和邵勇各自扛著大盾,手臂都稍稍有些酸痛,二人對視一樣,同樣看到了對方眼中布滿的血絲。
但二人還是肩並肩,與周遭的抗盾前鋒上前,嘴巴張開,聲音嘶啞地說道。
「將軍,這已經是這片區域的最後一條街巷了!」
「沿途據地而守的軍隊,不是被我軍擊潰,就是已經投降了,眼下,擺在我軍的隻有皇城了。」
眾人抬眼望去,果然,前方不遠處就是一片近兩百米範圍的空地了,兩百米外就是皇城,這片平坦的區域就是皇城城牆與內城之間的隔離緩衝帶,中間幾乎沒有任何建築。
周僮見了,擺擺手,腥味撲鼻。
「讓力士調攻城錘、攻城車、投石機、霸王衝車、千軍車弩等軍械過來!」
回頭又看了一眼滿臉血絲的安東軍們,周僮嘆了口氣。
「接下來是場硬仗,先讓大軍歇息一會兒,吃些東西,順便等輻重運輸過來再說吧。
「」
而且,直接混亂的街巷也需要收拾出來一條可通行人與軍械的路來。
有了周僮的命令,眾人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。
吃了攜帶的即食軍糧,並且輪番的休憩了一陣,眾人這才恢復了不少精神,尤其是「水師陸戰隊」的安東軍,他們又不是係統人,此次又是第一次參加如此規模的攻城戰以及巷戰,此時簡直就是從頭到腳受到了血的洗禮!
也就是有鄉兵作為骨乾撐著,不然,安東軍這數千人怕是也早就撐不住了。
兩個時辰後,修整了一番的安東軍和安東水師重整旗鼓,一輛輛攻城錘,以及投石機等軍械被推入城內,當然,石塊隻能靠著力士從城外或者城牆上遺留的一些石獲取,因此速度相對較慢。
但周僮主攻一門,打算從宣德門打開一道缺口。
擂鼓聲震天,喊殺聲繚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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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裹鐵皮,正麵插著鐵塊的重形攻城車,冒著漫天箭雨,以及皇城上大量傾斜而下的火油,在熊熊烈火之下,猛鑿宣德門。
不到半盞茶的功夫,周僮便已經發現了不對勁。
「將軍,敵軍封死了城門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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