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像一個鄰家的大姐,知書達理,又通曉世情,對麵的龔工越看越覺得自己當初是瞎了眼。
這麼好的對象,說分手就分手————
老宋在跟許會計聊收購廠子的事情,秋豐坐在小鳳旁邊,右側是小夏,他隱約覺得自己這個老板像是被架空了。
手下太能乾怎麼辦?
不一會兒,服務員進來把桌上的銅爐子點上,加了水。
都說最好的食材隻需要最簡單的烹飪。
秋豐在後世吃了很多黑珍珠、米其林,但是心裡最想念的還是家鄉的那一碗味道純正的雞湯,中學校門口的那碗麵,大學後街的燒烤,還有冬天裡的這一份熱氣羊肉鍋子————
「吃啥調料?」龔工一巴掌拍在老宋的肩上,打斷了她們的聊天。
「當然是麻醬,這還用問我。」老宋一臉的不以為然。
「不行我得加辣。」龔工回了一句。
「那你跟服務員說啊。」
龔工掃了大家一眼,「還有誰要辣醬?」
秋豐跟秋小鳳幾乎同時舉手,兩人麵麵相覷,一起笑了起來。
秋小鳳就在此刻,突然覺得心情放鬆了下來,大哥還是記憶裡的那位大哥。
火鍋店生意很好,服務員都忙的不沾地,不一會兒,切得整整齊齊的羊肉片就送了上來,老宋他們還點了些蔬菜、老豆腐跟菌菇,主食還有粉條————
老宋直接站起來,拿了一盤子肉全撩撥進了鍋裡,「餓死我了,一到天冷就饞這一口」」
。
秋豐數了三十秒,拿起筷子就夾,老宋跟龔工趕緊跟上,三人爭搶了起來。
秋豐夾到了羊肉,直接放進了秋小鳳的碗裡,「小鳳,你可千萬別跟他們客氣,客氣就沒肉吃了。」
許會計笑著看著老宋道:「你看看你們這樣子,再看看老板,他是為了別人搶,這高下立判啊。」
龔工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,「我也給你搶啊。」
「我自己有手。」許會計熟練地撈出幾塊羊肉來,「比你多,後來者居上。」
老宋自顧自把羊肉放進了自己碗裡,「哪來這麼多規矩,快吃,我要放第二盤了。」
有了這麼一出,現場的氛圍一下子活躍了起來。
就連小夏都加入了戰團。
一餐飯半個小時就完成了————
火鍋店的翻台率還是很高的,在不喝酒的情況下。
吃飽喝足的眾人又沿著後街往校內走。
龔工伸手搭在秋豐的肩上,「你公司還缺人不?」
「打住!」秋豐趕緊申明,「廟小,容不下你這尊大佛,你要是來了,老柯要砍死我了。」
「切,我就是提一嘴,人家老宋不也是來了?」
老宋一臉倨傲,「你懂什麼,我又不拿個工資,你要是能做到,我讓秋哥讓你也來————」
龔工摸了摸下巴,」那還是算了,還得養家呢。」
他瞥了一眼走在人行道上的許會計,壓低聲音問秋豐,「最近有啥動靜嗎?」
「自個兒問去。」
龔工哼了一聲,收回手,雙手插袋,湊近了許會計。
「咱啥時候去看看看小姑娘啊,都年底了,也不知道她那邊被子夠不夠?」
許會計語氣平靜,「前天我看過她了,挺好的,被子是新的,暖和的很。」
「去了咋不叫我一起?」
「龔學名!」許會計突然停下了腳步,她抬頭看著他,「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,你有你的家庭,我也有我想要過得生活,我們錯過了,你懂不懂?」
之前大家還沒說破的時候,就連秋豐有時候都覺得雙方可能還有破鏡重圓的機會。
但是許會計今天來這麼一出,就是想把話給挑明了。
看來這兩人是沒真的沒希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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龔工的臉色變了,剛剛還氣定神閒,此刻插袋的手都拿了出來,「我哪有什麼家庭?
我離婚了呀,我單身。」
「那也不關我的事情,龔學名,你要是真的為我好,就離我遠遠的,行嗎?」
說完,她自顧自朝前走去,秋小鳳不明就裡,趕緊跟上。
龔工停在原地,眼睛看著她離開的背影。
老宋有些不忍心了,伸手搭在他的肩上,「行了,兄弟,都多少年過去了,放下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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