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人的武器,而是當親情失去理智時,最後一道保護彼此不至於粉身碎骨的防線。」
「大家在電影裡看到了裡伽子的任性,覺得她是個壞孩子。但大家可能忘了,裡伽子之所以任性,是因為她想引起那個把她扔在高知的父親的注意。她是在求救。」
「我不是裡伽子。我已經長大了。」
「我不需要用任性來求救。我選擇用成年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,哪怕這種方式在大家眼裡看起來很冷血。」
「但我相信,真正的愛,不是無底線的縱容,而是即使被誤解,也要把對方拉回正軌。」
北原信側過頭,有些驚訝地看著身邊的女孩。
她坐得筆直,脊背挺得像一把剛剛淬火出爐的劍。麵對這些問題,她表現得似乎非常淡然。
主持人的嘴張了張,似乎還想找點什麼漏洞來攻擊。但他看著理惠那雙坦蕩蕩的眼睛,突然發現自己那些準備好的刻薄話,一句都說不出口。
說什麼?說人家虐待母親?人家都敢當著全國觀眾的麵提法院記錄了,你再糾纏那些地攤文學的細節,隻會顯得你這個主持人格調低下。
「這————說得真好。」
最後,主持人隻能乾巴巴地憋出了這麼一句,帶頭鼓起了掌。
台下的掌聲從稀稀拉拉,變成了雷鳴般的轟響。
節目錄製結束。
記者們堵在出口,想要再挖點猛料。但宮澤理惠應對得滴水不漏。她禮貌地微笑,簡單地回答,然後優雅地轉身離開,留給鏡頭一個無可挑剔的背影。
直到回到休息室,關上那扇厚重的隔音門。
所有的喧囂被瞬間切斷。
——
北原信才發現,理惠一直背在身後的那隻左手,此刻正死死地攥成拳頭,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,甚至在微微顫抖。
那是腎上腺素飆升後的生理反應。
「乾得漂亮。」
北原信遞給她一瓶水,擰開蓋子,「剛才那番話,連我都沒想到你會說得這麼絕。」
理惠接過水,仰頭猛灌了一口,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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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呼————」
她毫無形象地癱坐在沙發上,看著自己還在發抖的手,突然笑了一下。
「手都在抖————真是沒出息。」
她自嘲道,但眼神裡卻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彩,「不過,看著那個女人氣急敗壞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————感覺真爽。」
這才是那個敢於「止損」的宮澤理惠。
歇了一會兒,她像是想起了什麼,從包裡翻出一個小布袋子,直接扔進了北原信懷裡。
「拿著。」
「這是什麼?」北原信接住那個輕飄飄的東西。
「禦守。」
理惠翹著二郎腿,一邊揉著笑僵了的臉頰,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,「聽說你那部《大飯店》最近壓力挺大的。要是你累垮了或者戲撲了,我這個剛抱上的大腿豈不是又要斷了?」
北原信低頭看著手裡的禦守。
做工很粗糙,邊角處的針腳歪歪扭扭的,甚至還能看到幾個線頭。正中間繡著一朵小小的、藍色的龍膽花,那是代表「堅強」的花。
「你自己繡的?」他挑了挑眉。
「外麵買的那些量產貨沒誠意,顯不出本小姐的手段。」
理惠哼了一聲,掩飾住了耳根那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紅,「裡麵的符紙可是我去求的大師開過光的。你要是敢弄丟了,我就讓你賠。」
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擺上的褶皺,恢復了那種「國民美少女」的傲嬌。
「行了,我也該走了,還有之後的入學手續要辦。」
走到門口時,她突然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北原信。
「對了,信君。」
她叫得很自然,仿佛這個親昵的稱呼已經在心裡演練過無數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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