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顯拘謹的年輕人。
窪塚洋介穿著一件大兩號的連帽衫,低著頭,眼神偶爾瞟向門口,帶著那種青春期特有的不羈和不安。
鬆隆子穿著得體的套裝,坐姿端正,一看就是受過良好家教的大小姐,但緊抿的嘴唇
顯示出她內心的緊張。
而在最旁邊,還沒褪去嬰兒肥、留著短髮的廣末涼子,正睜著一雙充滿好奇的大眼睛,四處打量著這間充滿了現代化氣息的辦公室。
「哢噠。」
門開了。
北原信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滿麵春風的大田。
「久等了。」
北原信笑著打了聲招呼,直接在主位坐下,並沒有那種大老板高高在上的架子。
「北原桑!」
窪塚洋介幾乎是彈射起步,站起來鞠了一躬。對於這個年紀的叛逆少年來說,能演黑道、能演精英、還能在綜藝裡玩後空翻的北原信,簡直就是偶像中的偶像。
鬆隆子也禮貌地起身行禮,雖然神色淡然,但眼底還是閃過一絲光亮。畢竟在這個圈子裡,誰不想跟這位「收視率之神」見一麵呢。
隻有廣末涼子,她沒有立刻行禮,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北原信的臉,像是在確認電視裡的人是不是真的走出來了。
「都坐。」
北原信擺了擺手,「今天隻是隨便聊聊,不用這麼拘束。」
他看了一眼大田,大田立刻把準備好的合約意向書分發給三人。
「具體的條款你們可以帶回去慢慢看,或者找律師看。」
北原信開門見山:「我今天隻想說幾點。第一,事務所會給你們每個人配備專屬的經紀人團隊,而不是像其他公司那樣一個經紀人帶一堆人。」
「第二,關於未來的發展。如果你們有自己想做的事,比如窪家你想搞雷鬼音樂,或者涼子你想去讀大學,儘管提。公司不僅100%支持,還會報銷相關的學習費用。」
「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。」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三張年輕的臉龐:「在這裡,我們是平等的合作關係。我不把你們當搖錢樹,也不把你們當奴隸。我希望你們能成為真正的藝人」,而不是流水線上的商品。
,這番話一出,三個人都愣住了。
他們之前也不是沒接觸過別的事務所。那些經紀人開口閉口就是「你要聽話」、「你要減肥」、「你要按照我們的人設來」。從來沒有人跟他們說過「平等」,更別提支持他們的個人興趣了。
特別是鬆隆子。她作為歌舞伎世家的大小姐,見過太多業界的規矩和等級。北原信這番話,簡直就是離經叛道。
「那個————」
窪塚洋介忍不住舉起了手,有些遲疑地問道:「北原桑,您這麼做————公司不會虧本嗎?如果我們紅了之後跑了怎麼辦?」
這種問題,也隻有這種愣頭青敢問。
大田在旁邊聽得冷汗都下來了,剛想嗬斥,卻被北原信抬手製止。
北原信笑了。
「虧本?或許吧。」
他看著窪塚洋介,眼神坦蕩:「但如果你們真的紅到了那個地步,覺得自己可以獨立門戶了,想要出去闖蕩,我也沒有資格阻攔,不是嗎?強扭的瓜不甜。哪怕到時候真的分道揚鑣,我也希望我們還能是朋友,是合作夥伴。」
「這個圈子很冷,但我希望在這個事務所裡,能有一點溫度。我想對大家————有仁有義。」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「有仁有義」。
這個詞從這個被稱為「野心家」的男人口中說出來,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鬆隆子看著他,眼裡的防備慢慢卸下。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父親鬆本幸四郎會力排眾議,讓她來這裡,而不是去那些老牌的大事務所。
因為這裡把人當人看。
「好了,今天就到這。」
北原信站起身,看了一眼手錶,「你們回去考慮一下。如果願意加入,隨時歡迎。」
說完,他轉身準備離開。
「等一下!」
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。
是廣末涼子。
這個還沒成年的高知縣少女,有著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衝勁。她站起來,直視著北原信的眼睛,問道:「那個————如果我們簽約了,什麼時候可以跟您一起演戲?」
按照常規套路,老板一般會說「好好努力,未來會有機會的」這種廢話。
但北原信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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