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大牛在搖光峰坡上坡下這一塊,雖然談不上是什麼知名聖靈,但起碼也算是一位能走個麵的熟臉。他是最早一批從十二仙山道府趕到這裡的靈獸,且還和虎哥他們長期在這兒居住過,所以山中有不少靈獸都是見過他的。
隻不過,在這些山中生靈的眼中,任大牛一直都是個愛遛彎、嘴還碎,沒事兒就喜歡瞎打聽的角色。它天賦談不上有多強,可也不算是最差的那一批,反正跟在白澤身後當個嘍囉跟班肯定是夠格的。
但今夜,就是這麼一頭其貌不揚,渾身充斥著濃鬱“山溜子”氣質的無名青牛,卻狠狠地震撼了一下搖光眾靈。
他一己之力單挑三位二品境的生靈,以及二十餘位一品境生靈,最終不但贏了,而且交手過程還是摧枯拉朽似的碾壓,秒殺!
黑氣凝刃,刀斬虛空,一線蕩開,眾生同壽!
那二十餘位生靈竟一同身魂俱碎,無一人能抵擋,更無一人能幸存。
此等無敵之風采,就連拓跋禪、鹿蜀、金毛犼、入雲遊動的青蛟,以及那渾身散發著聖光的白澤等一眾先天聖靈,也從未達到過。
每一隻山中靈獸修煉的術法,明悟的傳承之道都各不相同。它們或許都有迎戰二十餘隻靈獸,甚至是敵人數量更多的實力,但卻絕對不會殺得這麼快,這麼“輕鬆”寫意,橫推立壓。
橫溪嶺上遊,拓跋禪抻著個碩大的象頭,真的是有些看傻眼了。他先前在投降談和之前,也曾想過要團結一些實力強悍的靈獸小隊,共同對抗鹿蜀大軍。但那個時候他被打得實在是太慘了,手下兄弟的傷亡率極高,根本就沒人敢在大逆風的處境下跟他。
不過,他也特意打聽過先天聖靈白澤的信息,更得知他手下有這麼一位性格較為活潑的青牛。隻不過,那時的任大牛,在他眼裡完全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小角色。
誰承想,這樣一頭完全不值得關注的青牛,竟能在這一刻令拓跋禪的心裡升起一股難以遏製的危機感。
這佛子之強,本就是強在自身,而非是團結他人,領導他人。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沒有成為一位“明主”的才能,所以,拓跋禪在與鹿蜀談和後,也從來都沒覺得是自己輸給了對方,甚至還一直保持著眼高於頂,態度倨傲的行事風格。這一點,你從他對待婁長風和丁櫻非常不屑的態度就能看出來。
他是真的認為,自己是被一群戰力低下的豬隊友拖累了,再加上失去了收買人心的最佳機會,這才被逼得向鹿蜀低頭。
無敵的天賦,無敵的戰力,就是他引以為傲,縱橫搖光峰的資本。但現在突然冒出來一頭牛,在十數息的時間內,就連斬了二十多位靈獸……這令他內心的優越和傲氣頃刻間蕩然無存。
他自問,自己也能以一己之力殺了那二十多隻靈獸,但卻做不到在瞬息間就把他們全部都剁成肉臊子啊!
如此詭異的術法,如此恐怖的爆發力,令他有些脊背發涼,象鼻狂抖!
“不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!”拓跋禪死死地盯著青牛,喃喃自語道:“這二品生靈不管有多強,那也是有極限禁錮的。它剛才以牛角之力凝聚出的黑刀之影,也蘊藏著靈力近乎枯竭的極境之力。我……我知道了,他那詭異湧靈之法的真諦精髓,其實就是一次性催動腹內所有靈氣,而後暴力衝過經脈,最終形成恐怖的爆發攻殺。”
“此舉看著驚世駭俗,術法威力也近乎不可阻擋……但卻絕對做不到連番施展。它此刻必然是肉身潛能透支,神魂枯萎衰敗的處境。”
“我猜測的應該沒錯,他的這種術法就是傷敵一千,自損八百…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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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十分主觀地判斷著任大牛的狀態,且雙眸不停地在對方肉身上掃過,企圖極力證明那青牛已是強弩之末的狀態,而自己的猜測也是對的。
終於,他成功了,他又覺得自己行了!
拓跋禪觀察到,青牛龐大的肉身一直都在輕微地抖動著,儼然是一副肉身用力過猛,血肉骨骼難以承受靈氣反噬的狀態。並且它渾身光滑如緞麵的毛發之下,也泛起了一層極為淺淡的猩紅之色。
尋常生靈或許很難注意到那一層淺淡的猩紅之色是什麼,但拓跋禪卻可以用極為強悍的神魂之力,以及一種特殊的傳承秘法,去催長目力的極限。
他窺探到,任大牛光亮柔順的毛發之下,其實是泛起了一層細密血珠的,就如同隱藏在頭發下的汗珠,不會輕易被人發現,但卻足以證明他此刻的狀態是極為虛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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