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蛋了!
這下真的完蛋了!
自己這回怕是真的要被這該死的帝國狗給當成盟軍奸細了啊!
看著一臉『冷笑』的約翰,在強烈的靜海下,迪克隻覺得耳畔一陣嗡鳴作響,連帶著脊梁骨都開始不受控製地往上冒冷氣。
一想起自己剛剛那誌得意滿的愚蠢模樣,他就忍不住開始後悔萬分。
他怎麼能忘了,麵前的這個叫約翰·馬斯洛的傢夥,狡詐程度遠超於常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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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方可是連那位以『智慧卓絕』而著稱的維多利亞王國的啟明星,都不惜拉下臉麵使用毒計,試圖提前扼殺的存在。
跟這種怪物交談的時候,對方肯定會想方設法地在言語中設下陷阱,從而引誘自己上當,自己應該更加謹慎才對!
自己怎麼能疏忽大意,又怎麼敢疏忽大意?!
但感受著對方臉上愈發濃鬱的『冷笑』,迪克也明白,這個可怕的怪物已經對自己產生了懷疑。
倘若他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說法的話,那麼毫無疑問,等待他的隻有死亡!
他必須得想辦法說服對方才行!
可問題是,事實已經鐵證如山,自己要怎麼狡辯?
上帝啊,求您救救哈德曼家族吧!
就在滿頭冷汗地迪克絞儘腦汁思索著理由,心頭甚至絕望到呼喚上帝時,始終微笑著的約翰卻開口了:
「啊,我明白了,雷迪克先生您不用解釋,您應該是有著屬於自己的渠道,能夠招募一些流落在外的商人,所以才會這麼做的吧,考慮到這種事情涉及到了商業機密,我也就不追問了。」
「畢竟,我可是一名正直的帝國軍人,是不會做出那種奪人所好的卑劣舉動的,您說對吧?」
這該死的帝國狗居然主動鬆口了?
這一定是上帝顯靈了吧,感謝上帝!
見約翰居然主動給自己找出了一個合理的理由,迪克整個人幾乎快要喜極而泣。
但他還是強忍住了心頭的激動,轉而強行擠出一個笑容連連點頭道:
「是的,是的,我的確有著自己的一些渠道,可以繞過維多利亞王室那邊的監管,從而招募到一些商人,就是比較私密,所以我不太好回答。」
「畢竟您也知道,維多利亞王國的那條新政規定很嚴格,而就是知道這條政令存在,所以我在挖人這種商業行動上,必須得做的足夠隱蔽才行,這種事我從來都不敢跟別人講的,當然,不包括您在內,畢竟咱們可是好朋友嘛,哈,哈哈!」
看著臉上布滿汗水,不斷朝自己乾笑解釋著的迪克,約翰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濃鬱起來:
「原來雷迪克先生已經把我當成朋友了啊,這可真是讓人欣喜的回答,不過,可惜的是,我剛剛忽然想起來,關於維多利亞王國政令的事,我好像記錯了。」
「六年前五月初的時候,維多利亞王國雖然的確發布了新版商業政令,但貌似第十三條的內容好像是由於洛基山脈礦區開採完畢,鐵礦石產量減少,因此對鐵礦石的價格進行了細微上調的政策,並沒有提到絲綢經營權的改革呢~」
「!」
迪克臉上好不容易恢復的血色瞬間便白了下來,仿佛此刻化作了雕塑,整個人都僵在了椅子上。
吉普車緩慢地行駛在泥濘的山路上,行駛時產生的風夾雜了山林中獨有的清新草木芬芳,伴著火紅的夕陽,打在身上,給人一種昏昏欲睡的溫暖感。
但此刻的迪克,卻根本無法從中體會出半分愜意。
他隻覺得自己的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和麻木。
在身旁這名狡詐殘忍的怪物,所設計出的連環陷阱下。
他的尊嚴,他的勇氣,他的智慧。
甚至他的靈魂。
一切的一切,都仿佛被對方用那堪稱魔鬼般的心理操控的手段,宛如最鋒利的刀刃,將其毫不留情地從他身上一寸寸地剝離下來,如同垃圾般地丟棄在了那,布滿了惡意的泥潭中。
以他此刻滋生出的絕望情緒為曲,在對方無聲的譏笑表情中,在對方那宛如深淵般的雙眸注視下。
約翰·馬斯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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