璟瑟看也不看他,像趕蒼蠅似的擺手:“一邊去,別煩我,誰稀罕跟你個賴皮鬼玩。”
琮哥兒立刻不樂意地撅起嘴,小聲嘟囔:“這麼不懂得憐愛幼弟,一點也不體貼溫柔,將來指定嫁不出去。”
他說完,又轉頭看向徽柔,剛要問四姐姐來不來,璟瑟已經唰地站了起來。
琮哥兒一看這架勢,立刻捂著耳朵飛快跑了。
璟瑟氣得叉腰:“趙晟!你給我回來!”
琮哥兒跑得更快。
璟瑟回過頭,正想同徽柔抱怨,卻發現自己這個姐姐從方才起便一直看著某處愣神。
她順著徽柔的目光看過去,隻見打錘丸的地方站著幾個郎君,正熱熱鬨鬨地比試。
璟瑟看了兩眼,覺得沒趣,隨口道:“想玩就去玩吧。”
徽柔猛地回過神,臉一下紅了,忙道:“沒、沒想玩,我在這陪著你。”
璟瑟原本想說自己有什麼好陪的,可話到嘴邊,忽然意識到徽柔神情不對,她眼睛一眯,立刻湊過去:“你方才看誰呢?”
徽柔更慌: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?”璟瑟拖長了聲音:“你臉都紅了。”
徽柔支支吾吾,還沒想好怎麼答,天上忽然飛來一個圓球。遠處有人喊了一聲:“小心!”
璟瑟反應極快,一把拽住徽柔,帶著她就地滾了一圈,才險險躲過那個丸球。
璟瑟火氣騰地一下便上來了。
她爬起來,撣了撣裙子,叉腰怒道:“誰乾的?”
一個年輕郎君匆匆上前,神色很是歉疚,拱手道:“是在下失手,險些驚擾二位公主了,實是罪該萬死,敢問公主可有受傷?”
璟瑟冷笑一聲:“你說呢?你誰家的,這邊地界就這樣小,還敢用那麼大力氣——”
話音未落,徽柔已經在旁邊拚命扯她衣袖,連聲道:“我們不礙事,不礙事,你也說了這地界小,一時失手也是有的,我們沒事,你快回去吧。”
那郎君卻沒有立刻走。
他目光落在徽柔額頭上,似是看見那裡蹭出一點紅印,便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小藥罐,雙手奉上:“多謝公主,這藥膏是家中所致,於消腫散瘀頗有效用,就當是在下賠罪。”
徽柔手足無措地接過,臉更紅了:“多、多謝。”
那郎君又行了一禮,才轉身離去。
徽柔的目光幾乎是不受控製地追隨著他的背影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藥膏,指尖輕輕摩挲著小瓷罐,像是捧著什麼寶貝。
一旁璟瑟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忽然伸手,一把奪過那藥膏,直截了當地問:“你看上他了?”
徽柔嚇得差點跳起來:“沒有!”
璟瑟眼睛一眯,故意慢悠悠道:“那人長得倒還不錯,也知禮,方才還挺體貼入微。”
徽柔臉紅得快要滴血:“你別說了。”
璟瑟卻不理她,轉頭吩咐身邊宮女:“青蘅,去打聽打聽那人是誰。”
徽柔立刻急了:“等等!”
青蘅腳步一頓,看向璟瑟。
璟瑟挑眉:“怎麼了?”
徽柔慌得連聲音都輕了:“你打聽他做什麼?”
璟瑟理直氣壯:“大姐姐如今嫁了,嬢嬢又要忙太子哥哥的親事。可再過些年,也該輪到我們了。與其到時候著急忙慌地看,不如現在就早點找幾個順眼的,早早探過虛實定下來,豈不是省事很多?”
徽柔瞪大眼睛:“你、你看上他了?”
璟瑟點頭點得極坦然:“是啊,你看不上他,還不興我看?”
徽柔一下子僵住,一臉糾結,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璟瑟終於噗嗤一聲笑出來:“逗你玩呢,我看上他做我姐夫了。”
徽柔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羞惱得撲過去要打她。
璟瑟笑著躲,兩個小姑娘繞著樹追鬨了一圈。
不一會兒,青蘅回來了。
她福身回稟:“公主,打聽到了。方才那位郎君,是魯國公府世子,曹評。”
徽柔原本還在生氣,可一聽到名字,眼睛便忍不住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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