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牆上，天機閣閣主把星盤重新校準了一遍。
星盤上八十一顆星辰已經恢復穩定，全部指向寂滅深淵方向。
深淵外圍的空間波動正在減弱，投影被劈退之後魂殿總壇覆滅。
寂滅深淵失去了所有外界支撐點，開始被迫回縮。
「寂滅深淵回縮了。短期內不會再有新的魂天出現。」
「長期呢？」古淵端著茶壺問。
「長期就看寂滅之主本體什麼時候甦醒。少則幾個月，多則一年。」
閣主把星盤往懷裡一收。
「但短期內還有個麻煩，魂殿殘黨。魂天死了，但他的手下還在。」
「各地分舵加起來少說還有十幾處。」
「總壇覆滅的消息很快會傳開，那時候要麼潰散要麼反撲。」
「潰散的好辦，反撲的必須提前按死。」
張凡看向星璿。
星璿端著羅盤站在城頭，星光正在盤麵上快速掃描每一處分舵的位置。
她報了一串地名，天淵城廢墟周邊是北域分舵的核心據點。
墨枯骨還守在那邊。
冥域忘川上遊被魂殿殘黨設了暗樁，需要北方鬼帝去清。
南疆紫竹林外圍還藏著一個分舵。
正是當年魂天派去抓藥靈聖體的那批人的老巢。
每一處分舵都有明確坐標，每一處都需要人手去清。
「我去天淵城。」太虛第一個開口。
他扛著古淵劍從祭壇廢墟邊緣走回來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手一直握著劍柄。
天淵城舊債是他心裡的疙瘩。
魂天死了，魂殿還在，那些殘黨還在天淵城廢墟周邊活動。
不把他們徹底清乾淨，他就覺得天淵城的舊部還沒正式安息。
古淵把茶壺放在城垛上。
「我也去。舊帳要收到最後。」
紫極天君安排紫目域的人跟太虛那一路。
他們的精銳本身就在城外駐紮，可以直接開拔。
光靈族大長老則主動接了冥域忘川那一線的活兒，那邊暗樁太多，要用光淨化。
影族族長也表示影刺還在隕神古戰場外圍，正好調去配合南疆那一路。
白憂從城門口走回來，手裡那口長刀已經收回鞘中。
魂天死後的善後工作他插不上手，北域分舵的殘黨清剿他也不打算搶。
太虛的仇人讓太虛自己去收。
但他有另一件事要做，去一趟酆都。
他卸任枉死城主之後一直沒回冥域述職。
現在魂殿總壇覆滅，冥域格局要重新洗牌，他得回去見一次中央鬼帝。
不是回去復職，是回去辭任。
正式把城主令移交給玄冥，然後繼續遠遊。
星璿聽他講完，羅盤上為他定了一個通往冥域的臨時傳送點。
入口就開在城門口，往生橋的原址旁邊。
白憂站在入口前回頭看了所有人一眼，然後邁步走進傳送點。
酆都的風從入口那頭吹過來，把他衣擺吹得翻卷了一下，然後入口合上了。
他走得不快，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一個淺淺的刀印。
但與往次不同的是，這次離開他嘴角帶著一絲笑。
龍戰和赤練被分配去南疆那一路，金烈和鐵無雙去西線。
詩瑤攔住了張凡，他的任務不是去追殘黨，而是盯著寂滅之門的舊址。
那地方的空間強度隻有正常區域的三成，隨時可能再次裂開。
別人去了也白去，裂開了也封不了。
隻有墨劍能斬寂滅之力，必須張凡親自守。
張凡沒跟她爭。他把墨劍插在身旁，盤膝坐在裂縫舊址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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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帝帶著古樹盟的人把最後一圈樹苗種完。
新芽體內的新祖樹本源已經退乾淨了。
趴在他肩頭睡得死死的，小翅膀耷拉下來蓋住自己的臉。
靈兒伸手把他翅膀撥開讓他透氣，又在他身上搭了件外衣。
「這小子以後比你還能扛。」靈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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