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成殿。<\/p>
位在極峰之上,仰之可望天罡。<\/p>
內有金爐生煙,吐霧如光,濃而不濁,嗅之神明靈清,五臟長潤。<\/p>
顯然這爐中的焚的,絕非尋常靈物,但在易成殿中,也不過是堂間熏香而已。<\/p>
確不愧是門中重地,金塊珠礫,亦不甚惜。<\/p>
而易成殿中,亦不似它處,往來之人極少,很是清淨。<\/p>
陳白蟬從大門而入,尋了一圈,也沒尋得人影,隻得開聲問道:“可有人在?”<\/p>
如此,過得片息,才見一名高瘦道人,慢悠悠從殿後轉出,朝著陳白蟬身上瞧了一眼,見是真傳道袍,神容才正經了些。<\/p>
“原是真傳當麵。”<\/p>
高瘦道人打了個稽首,問道:“不知到易成殿中,所為何事?”<\/p>
陳白蟬也不以為意,隻道:“貧道此來,是為了往大衍陰陽池中采氣。”<\/p>
“此為真人法旨——”<\/p>
說著,便屈指一彈,祭了不象真人的法旨出來,現於高瘦道人眼前。<\/p>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<\/p>
道人聽說陳白蟬的來意,神容又正經了些,再瞧過了不象真人的法旨,頓時肅穆起來:“我需稟報長老,真傳請稍候。”<\/p>
陳白蟬頷首應了,他便快步轉入殿後而去。<\/p>
未久。<\/p>
高瘦道人去而複返,便稽首道:“真傳久候了,請隨我來。”<\/p>
“有勞了。”<\/p>
陳白蟬作了個揖,他又連聲應道:“哪裡,分內之事而已。”<\/p>
說著便將陳白蟬往大殿深處引去,不多時,便來到一座九丈橫縱的月門之前。<\/p>
月門之間,隻見一片白光,卻瞧不出半分內裡模樣。<\/p>
高瘦道人到此便停了步,說道:“小道不可入內,真傳自便即可。”<\/p>
陳白蟬微一點頭,上下打量了這月門一眼,便邁開步,走入了那白光之中。<\/p>
旋即,便覺眼前豁然一開。<\/p>
陳白蟬的感知中,時空似都移了一位,身後的月門也再不見影蹤,卻不知道何時,已置身於一片廣闊的空間之中。<\/p>
目光掃去,四方皆難望見邊際,渾是一種無光無色的‘白’。<\/p>
足下亦是空空蕩蕩,雖有腳踏實地之感,卻不見有地麵,隻在極低之處,能夠望見一片靜謐的玄色海洋——<\/p>
陳白蟬怔了一怔,忽地一昂首,向著上方望去,便見一片洶湧的白色海洋,正倒懸於高處,起伏不定。<\/p>
一沉一浮,一靜一動,一玄一白。<\/p>
豈不正是至精至純的陰陽二氣麼?<\/p>
“這便是大衍陰陽池……”<\/p>
陳白蟬搖了搖頭,隻覺道宗對此地的命名,實在低調了些。<\/p>
他放開神念,能感應到那海洋中的陰陽二氣,幾是無窮無儘。<\/p>
難怪能夠作為羅都山中,許多大陣的法力源泉,也無怪作為如此重地,卻不禁止門人入內。<\/p>
以他這等修為,縱是不眠不休,在此汲上千載萬載,恐怕也難損其分毫。<\/p>
當然。<\/p>
對他的修行而言,這自然是一樁好事。<\/p>
陳白蟬環視一周,想來行往何處,都是一般模樣,便不再作動彈,隻是隨意盤坐下來,好似坐在了那陰陽之間。<\/p>
念頭微微一動,便從上下的兩片海洋中,引出海量的二氣而來。<\/p>
單憑自身采陰煉陽,如何能有這般寫意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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