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來日。<\/p>
陳白蟬的眼前,自有通天大道,卻是無須遐想。<\/p>
他平息了一身法力,隻一拱手,言道:“無論如何,還要多謝道兄賜教。”<\/p>
餘道靜沒再多言,隻是目光一轉,忽然問道:“陳師弟修道至今,應還不到四十載吧?”<\/p>
陳白蟬略一回想,便道:“算來應是三十四載。”<\/p>
“三十四載。”<\/p>
餘道靜望著山間,淡淡說道:“在我道宗眼中,修道五十年內能夠開辟紫府,便算可造之才。”<\/p>
“實則門中許多真傳弟子,都是堪堪踩著這個界線,開辟紫府,才躋身到真傳弟子之列。”<\/p>
“之後,再有一二十年,若是精勤修煉,不出差池,或可煉就龍虎丹鼎;若是有所懈怠,抑或修行出了岔子,便有可能為那煉形一關所困……”<\/p>
“但是無論如何,歲月都不會為之停留。”<\/p>
“大多數真傳弟子的一甲子光景,便在這悄然之間飛逝而去。”<\/p>
陳白蟬道:“道兄的意思是?”<\/p>
餘道靜道:“我的意思是,師弟實是修道之才,放眼道宗真傳,也少有人能夠比擬。”<\/p>
“縱使是我,當年其實也不勝你許多,隻可惜……”<\/p>
說到此處,餘道靜頓了一頓,目光重新落回在陳白蟬身上,才淡淡道:“可惜,若是師弟早生一、二十年,未必沒有爭取道子之位的可能。”<\/p>
陳白蟬並沒有想到,餘道靜會忽然出此言來。<\/p>
他不禁垂眸,思忖起來,餘道靜的言下之意。<\/p>
是試探,亦或者是敲打。<\/p>
而他又應如何回應,是開門見山,還是虛與委蛇?<\/p>
一時間,他心中有念頭紛轉,卻又轉瞬散儘。<\/p>
陳白蟬閉目又睜,便迎上了餘道靜的目光,淡淡答道:“小弟隻知聞道有先後之說,卻是不曾聽聞,得道也有早晚之分。”<\/p>
“我雖晚生了些,但於大道攀登之上,卻未必會一直落後。”<\/p>
此一言。<\/p>
幾乎已是道出了爭奪道子的野心。<\/p>
但餘道靜聽在耳中,卻不見有惱怒之意,隻是輕聲一笑:“嗬!”<\/p>
“師弟此言不錯,隻是你對道子之位的分量,尚且看得太淺。”<\/p>
“你應知曉,在我道宗,唯有煉就一品金丹者,方能當任道子吧。”<\/p>
陳白蟬皺了皺眉,隻道:“這是自然。”<\/p>
何謂道子?承載道統之器!<\/p>
而在道宗眼中,唯有煉就一品金丹者,方能肩負如此重任!<\/p>
是以在先天道宗,從來便沒有先登道子之位,再成載道之器的道理。<\/p>
唯有先煉就了一品金丹,方能順理成章,登臨那至上的道子之位。<\/p>
這是道宗上下,人儘所知之事。<\/p>
陳白蟬卻不知曉,餘道靜為何會有此問?<\/p>
而此時。<\/p>
對陳白蟬的疑問,餘道靜自是了然,他隻微微一笑,便又問道:“那你應也知曉,煉就一品金丹,何其難也?”<\/p>
陳白蟬看著他的神色,忽然之間,似是有了什麼猜測。<\/p>
果然,下一時刻,餘道靜便又問道:“但我道宗道子之位,從無長久空懸之時。”<\/p>
“每隔千餘年,乃至數百年,便會有人橫空出世,煉就一品金丹、登臨大位。”<\/p>
“你又知道是為何麼?”<\/p>
陳白蟬沉默片刻,還是答道:“道宗自有法門,能夠造化一品金丹?”<\/p>
這個猜想,無疑十分驚人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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