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<\/p>
陳白蟬瞧著關靈的玉麵,不覺目光一動。<\/p>
須知道,他修煉的是玄陰道法,又身合有‘冥泉幽引’,法力藏潛之時,氣息甚是玄微。<\/p>
縱使沒有特意收攝氣機,同境修士,也絕難以窺破他的功行。<\/p>
是以……<\/p>
不過是見了他一麵,此女便能斷定餘道靜並非虛言?<\/p>
這究竟是玲瓏悅耳之言呢,還是此女當真另有異稟?<\/p>
陳白蟬念轉悠悠,但並沒有糾纏之意,隻道:“若能摘得聖元,於我亦是一樁機緣。”<\/p>
“貧道自當儘力,道友放心便是。”<\/p>
關靈螓首一點,應道:“如此,小女便先謝過道友了。”<\/p>
陳白蟬微微一笑,這才捉起酒杯,嘗了一口魔極宗的寶釀。<\/p>
關靈說此釀風味奇殊,確也不是虛言。<\/p>
初入口時,陳白蟬尚覺尋常,但緊隨著,舌尖竟有酸、甜、苦、辣……種種滋味接連生出。<\/p>
更奇的是,隨著這些滋味生出,他的心緒,竟然也被隱隱牽動。<\/p>
陳白蟬玄功一運,確認沒有害處,這才飲儘杯中的酒,又放開了心緒,任其牽引。<\/p>
果不其然,隨之便有喜、怒、哀、樂……種種隨生,甚至使他憶起,許多潛藏於心中的情緒片段而來。<\/p>
陳白蟬細細體會了片刻,才頷首道:“七情滋味,果然奇殊。”<\/p>
關靈淺淺一笑,又親手為陳白蟬斟上了這‘七情寶釀’。<\/p>
陳白蟬自不推拒,不過諸般滋味嘗得多了,便也漸覺尋常。<\/p>
陳白蟬沒再飲儘杯中的酒,隻是淺嘗一口,便又啟聲問道:“還未請教道友。”<\/p>
“本屆聖元法會,具細是何章程?”<\/p>
關靈答道:“自有聖元法會以來,皆是分為上下兩場。”<\/p>
“無非是由上半場,決出一定的名額來,唯有奪得名額之人,方能進入下半場,即入小界之中,找尋、采攝、爭奪聖元。”<\/p>
“至於具細章程……”<\/p>
隨著關靈娓娓道來,陳白蟬心中也漸了然。<\/p>
這聖元法會的規則,其實並無繁曲複雜之處,歸根到底,仍然要以道法高低、實力強弱去見真章。<\/p>
而且,此中爭鬥之激烈——<\/p>
魔極宗作為聖元法會的舉辦者,實是沒有半分避忌之念。<\/p>
在上半場的名額爭奪之中也就罷了。一旦進入下半場,踏入了那聖元小界中,爭奪聖元之時,便是實實在在的死生廝殺。<\/p>
不拘是魔極宗的真傳,還是其它三家門人,皆有殞命喪生的可能!<\/p>
當然,作為魔道盛事,如此也再正常不過。<\/p>
更何況,包括先天道在內的幾大魔門,對此也皆是持默認之態。<\/p>
卻是沒有什麼可質疑的。<\/p>
“無論如何。”<\/p>
陳白蟬雙眸微垂,忖道:“越是直白的規則,便越少有變數。”<\/p>
“隻看道法高低、實力強弱,倒是正合我意。”<\/p>
……<\/p>
小半日後。<\/p>
陳白蟬弄清了聖元法會章程,又與關靈議定了些細節,便暫別了她離去,回到落腳的寶閣中,靜候法會開始。<\/p>
不過是九日光陰,自如白駒過隙。<\/p>
一晃眼間,便已逝去。<\/p>
……<\/p>
是日,天將未明,魔極門中,便有一道古樸鐘聲,轟然響起。<\/p>
如是狂風過境,須臾席卷六嶽,傳至每一處角落,也於瞬息之間,便昭告了四方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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