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<\/p>
霎時間,世界似乎失了顏色。<\/p>
裴晉隻見陳白蟬的衣擺獵獵,大袖飛揚,身軀在凝滯的時空間中,極自然地作出動作,氣勁便如罡風一般卷蕩開來,將周近的濃煙,連同襲來的火光俱數排開。<\/p>
隨即一拳轟出。<\/p>
登時大氣呼嘯,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宣泄而出,將凝滯的時空間打破!<\/p>
“給我破!”<\/p>
裴晉嘶聲竭力一聲大喝,毫不吝惜功行,隻將道術施展開來,欲要破去陳白蟬的攻勢。<\/p>
孰料他的道術,竟似沒有派上任何用場。<\/p>
隻是下一瞬間,那磅礴大力便已生生轟擊在他身上。<\/p>
隨著劈裡啪啦一陣爆響,裴晉身上靈光爆閃,法衣法器等物齊齊發出無聲的哀鳴,又被瞬間破開。<\/p>
“該死,該死,該死!”<\/p>
裴晉完全沒有想到,方才他還勝券在握,下一瞬間,便已落至敗亡之際!<\/p>
好在他還沒有昏了頭腦。<\/p>
生死一線之間,他知道自己已再沒有勝機,當即便將後手引動。<\/p>
裴晉修道一百八十年,自然不缺保命手段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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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上有一遁術符籙,乃是金丹真人手筆,一經激發,便能於瞬息間遠遁千裡。<\/p>
這也是他敢與陳白蟬叫囂的底氣。<\/p>
但他沒有料到的是,此時此刻,那道遁術符籙,竟似失了神妙一般。<\/p>
分明引動之時,還有淡淡光華泛起,但是下一瞬間,便有忽然歸寂,任他如何心急,也再沒有分毫激發之兆!<\/p>
“怎會如此?”<\/p>
裴晉大腦一片空白,隻覺渾身戰栗,似乎忽然之間,修至紫府圓滿後的自得,煉就上品金丹的野望,都已成了泡影。<\/p>
旋即。<\/p>
他的身軀便猛然間爆散開來,在那大海傾壓也似的一拳下,被轟成了一團血霧!<\/p>
而這時的陳白蟬,才淡淡然將拳一收,周身湧出大片純白色的元炁,又極速的消散、飛逸開來。<\/p>
裴晉的道術確實十分玄奇,他也無法視而不見,隻得主動放出法力,將之抵消、化去。<\/p>
至於方才那一擊為何不受影響。<\/p>
無他,就如龍象巨獸摧山斷嶽,也不須以法術神通,隻消身軀一動,便可以叫山嶽折腰一般。<\/p>
雖然陳白蟬的力量,歸根究底,也是來自先天白骨法相的加持,仍是道術玄奇。<\/p>
但那一擊之中,確實並不攜有半分法力,隻是最純粹而極致的‘力量’而已。<\/p>
若說裴晉那門玄奇道術,可以克製世間大多法術神通。<\/p>
那麼先天白骨法相,恰好便不在此列!<\/p>
至於裴晉的遁術符籙為何激發不成,便是曲巧的手筆了。<\/p>
陳白蟬既然動了雷霆一擊,斬殺對方之念,自然便要全力以赴。<\/p>
是以,先前他將曲巧送出火雲之時,便已囑咐了她,擇機激發那件能夠禁天鎖地的法寶殘器,不給此人留下一線喘息之機。<\/p>
如今看來,曲巧確也不負所托。<\/p>
……<\/p>
此時,隨著裴晉之死,火雲失了法力維持,漸漸隨風散開。<\/p>
“師弟。”<\/p>
曲巧乘著雲羅,去而複返,到了陳白蟬身旁,頓時杏眸一轉,循著空中殘留的氣機,似乎瞧見了那一團已被風流吹散,火雲灼乾的血霧。<\/p>
她喚了陳白蟬一聲,卻不覺是有些怔神。<\/p>
雖然她也曾經見識過,陳白蟬斬殺衛雲,也知道他在聖元法會之上,大放異彩,已經名揚三山、聲傳四水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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