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分明是用紫蘇來要挾姑娘!
銀硃聞言,氣得攥緊了拳頭,堂堂的鎮北將軍,每次都隻會拿一個丫鬟要挾姑娘,還算什麼男子漢?!
「你們簡直!」無恥!
商蕙安按住銀硃的胳膊,示意她別衝動。
李墨亭一個練武之人,卻毫無武將該有的錚錚鐵骨,一心鑽營,一門心思想往上爬,裴家壽宴這等絕佳的攀附權貴的機會沒帶他,他豈不會惱羞成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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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紫蘇扣下,不過是想拿捏她,逼她就範的手段罷了。
這一切,都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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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走吧。」商蕙安她整理了一下衣袖,從容不迫地朝著前廳走去。
她臉上更是看不出絲毫慌亂,平靜地仿佛隻是去赴一場尋常的茶會,完全沒有碧雲原先想像中的驚慌失措的心虛模樣。
……
花廳內氣氛壓抑,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商蕙安一經踏入,迎接她的,便是李墨亭劈頭蓋臉的指責。
「商蕙安!你眼裡可還有我這個夫君,還有李家?!」李墨亭麵色鐵青地指著她的鼻子,,恨不得把人吃了!
「裴老太君六十大壽,滿朝權貴雲集,太後、太子親臨!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!別人削尖了腦袋都想往裡鑽,你倒好,竟敢獨自前去?!」
「明明你隻需在裴老太君麵前為我美言幾句,提攜一二,於我仕途便是莫大助益!可你倒好,一心隻惦記著後宅裡拈風吃醋的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,把正經的事全都拋在了腦後!」
「你跑到裴家的壽宴上,不就是想讓裴家老太君給你做主,阻止我娶如嫣表妹麼?!我告訴你,就是裴老太君出麵,我也一樣會迎表妹入府做平妻!絕不會有任何更改!你別再癡心妄想了!」
這麼荒謬的說法直接把商蕙安逗笑了,她不禁冷笑道,「將軍未免太看得起自己!真當自己是什麼人人爭搶的香餑餑了?!」
她是去了裴家的壽宴,也見到了裴家的老太君,可她不是為了找裴老太君出麵幫忙阻止辛如嫣入府的,而是去找太後幫她和離!
「你?」李墨亭臉上的表情一滯,好似從沒想過她會這麼說。
「商妹妹何必說這種話,自欺欺人,就這麼有意思麼?」辛如嫣見機接過話頭,柔聲地添油加醋,「妹妹是不是還在記恨我要做平妻,所以才故意獨自去赴宴的?你不帶夫君獨自去,讓外人如何看待李家和將軍?而且今日裴家壽宴上的人物隨便一個在朝上都是舉足輕重的,在這個時候你怎麼能隻想著自己?」
她說著,又振振有詞地道,「如果是我,無論如何你要帶將軍去太子和太後麵前露臉的,真可惜,我沒有這種福分,能得裴家青眼。妹妹既有這福分,卻隻想著自己,實在令人心寒。」
李夢婷更是氣得跳腳,尖聲道:「就是!我哥本來可以藉此在大官麵前露臉博好感升官的!若是我哥能再進一步,往後我的婚事也能更圓滿,都是因為你,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!你這個自私自利的惡毒女人!」
李母沉著臉,端足了婆婆的架子,語氣嚴厲:「夢婷說得對,裴家壽宴上那麼多達官貴人都在場,若因你一時賭氣,就耽誤了墨亭的大好前程,你負得起這個責任麼!」
她厲聲數落,隨即話鋒一轉,擺出施恩的姿態,「蕙安,這件事確實是你做錯了。身為人婦,當以丈夫為天,相夫教子,助益前程。你這般牝雞司晨,隻顧自己,傳出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!」
她頓了頓,越發放緩了態度,「我都這是為你好,你既嫁到我們李家,我們自然是看重你的,今日之事隻要你肯乖乖向墨亭認個錯,保證日後事事以夫君、以李家為重,我便可替你在墨亭麵前美言幾句。往後你依舊是李家的當家主母,是風風光光的將軍夫人。即便日後如嫣進了門,也絕不會動搖你的地位分毫。」
癡心妄想!
商蕙安聽著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,心中冷笑連連。做人怎麼能無恥到這種程度?
李墨亭或許不知,但李母最是清楚,這些年支撐著李家後宅龐大開銷的,是誰的嫁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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