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她的舌頭如同凍僵一般,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。
因為她也明白,這世上,沒什麼是不可能的。
樁樁件件,都是實證。
杜五姑娘閉上眼,淚水從眼角滑落。
她回憶著日常的點點滴滴,從她日常的吃穿用度,和身邊可心的小東西,大多都離不開那人的用心。
可誰能想到,她竟然要我的命?!
好一會兒,杜五姑娘才睜開眼,已經冷靜下來了。
她深深吸了口氣,站起身對著商蕙安鄭重一拜,「多謝商姑娘指點迷津,活命大恩,杜芷蘭感激不儘,不敢言謝,銘記於心,待我將事情料理完畢,再登門拜謝。」
商蕙安平靜的望著她,「杜五姑娘就這麼相信我?難道就不怕我會因為令姐害我名聲,而故意設計陷害你?」
杜五姑娘聞言,緩緩搖頭,「商姑娘,你不是那樣的人。何況你曾救過我性命,我縱是不信別人,也應當信你,醫者仁心。」
「何況好心有好報,不是麼?今日若不是來這一趟,我隻怕還要被蒙在鼓裡。」
她的話,讓商蕙安心中一片熨帖。
杜五姑娘來時風風火火,走時也是匆匆忙忙。
尤其是她那個緊繃的臉色,任誰見了,都能看出來她心中不快的。
把客人送出門去,紫蘇就趕緊轉回來。
「姑娘,出什麼事了?杜五姑娘怎麼沉著臉走的?」紫蘇擔憂不,莫不是姑娘說錯了什麼,得罪了人家?
「我原先不想多事,可杜五姑娘待人一片赤誠,又心地善良,實在不該遭此毒手。」
「毒手?她可是杜家的女兒,誰敢對她下毒手?而且,杜五姑娘不是天生體弱麼?」紫蘇百思不得其解,
商蕙安好笑道,「你七竅通了六竅,我不與你說。」
哪裡有什麼天生體弱,不過是有人經年的累月的,在她的飲食用度中動手腳罷了。
但是,若不儘早解決,繼續這麼折騰下去,她確實很可能活不過二十歲。
回到院子裡,商蕙安還在想,杜五姑娘足夠周全謹慎的話,回去就會立即重新找個大夫,把身邊的一應吃穿用度重新檢查一遍,而且這一切都要秘密進行,再等拿到確鑿的證據,給對方致命一擊。
不過,她回去之後如何料理家事就是她的事了,能靠近他貼身的吃穿用度的人,畢竟是他十分信任的人。能不能狠下心來,都是另外一回事。
商蕙安也乾涉不了。
接下來的兩日,她照常去裴府。
早上一到裴家,她便先去見了裴老太君,和她老人家說了端陽公主簽了契書,入股如意齋的事。
「往後經營之事上就交由秦老板,而公主也會在明麵上,替如意齋撐腰。」
裴老太君聽完,激動的拉住商蕙安的手,又是一番感激,「多虧了你啊,蕙安,謝謝你為我們尋來如此好的一門生意。還說服端陽公主出麵,我們什麼都不用做,就在家裡坐著就有大筆的進帳。」
商蕙安受寵若驚,忙謙虛道,「裴祖母太客氣了,說服公主的應該是懷瑾殿下才對,公主若不是看在殿下的麵子上,又如何會在意我一個小人物的三言兩語?」
「你怎麼還不懂呢?」裴老太君很是感慨地道,「你難道沒有發現,自從你來到我們家,裴府上下就煥發新生,老大的病好了,老三的腿能治了,允諾也越來越機靈了,如今裴家的這一切欣欣向榮,全是託了你的福!」
「蕙安,你可是我們裴家的福星,你要是願意,就在大郎他們中間挑一個,嫁到我們家來,他們三個如今都沒有婚約在身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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