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眉頭微皺,心說懷瑾從小是在宮裡長大的,不過幾年沒回來,宮裡也沒有太大的變化,怎麼可能陌生到連路都不認得了,還迷路?
但沉吟片刻,陛下到底沒有反駁太子妃的說法,點頭道:「去吧,叫兩個人去看看就是,莫要驚擾太大。」
「是,陛下。」
太子妃得了準許,立刻安排人手,一隊又隊宮人提著燈籠四散而去,往禦園各處搜尋。
一刻鐘左右,有個宮女回來,在太子妃耳邊說了什麼,她似乎聽見了不該聽見的,臉色一變,連忙起身匆匆離開。
赫連嵊見狀,也跟著出去。
還有其他好事的人,見他們母子倆這般匆忙離開,心裡也好奇起來,便偷偷跟了上去。
裴三夫人心頭一緊,留下白媽媽陪裴老太君在殿中,自己也悄悄跟了上去——她總覺得,今夜這局麵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不知不覺間,太子妃跟了一大群人,浩浩蕩蕩地往花園旁邊的一處偏殿走去。
看她急切的模樣,倒不像是找人,而是早就知道目的地,直奔著去的。
很快。
禦花園旁的這處偏殿到了。
這是一處僻靜的殿宇,其中還有一座精致的小樓,從上麵可以看到整個禦園的風景,但平日裡少有人來。
此刻也如平時一般,殿門緊閉,四周靜悄悄的,隻有廊下幾盞燈籠在夜風中微微晃動,一點燈火都沒有。
然而,當眾人靠近時,卻隱隱聽見了一些聲音。
那聲音斷斷續續,從殿內傳出——是女子嬌媚的低吟,伴著男子粗重的喘息,交織在一起,令聽者麵紅耳赤。
跟來的眾人聞聲臉色各異。
「什麼人竟有怎麼如此大的膽子?!」太子妃身邊的嬤嬤驚愕地抽吸一口冷氣,「難不成,是樂昌郡王?!」
也有麵露鄙夷的,比如呂家的四夫人張氏,「也不知是那個不知羞恥的小浪蹄子勾引的殿下心猿意馬,竟然膽大包天地在宮闈之中做出這等事,真是老壽星上吊——活膩了!」
「可不是,這得是多缺男人、女人,才能挑在太後壽宴這種重要時刻,還背著人做如此下作之事?平日裡不夠他們私會的麼?」另一位兵部尚書的夫人幸災樂禍道。
根本連人都沒見到,他們一人一句,就已經給赫連崢定上了罪名。
而好奇跟過來的幾個年輕貴女,聞言直接羞得滿臉通紅,低下頭去不敢再聽,恨不得把自己耳朵都堵上。
樂昌郡王,怎麼會是他呢?
他分明生的那樣豐神俊朗,一表人才的,做出此等事情,誰還要嫁他?!
赫連嵊和太子妃站在最前麵,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微妙——他們等的就是這個。
太子妃和他交換了個眼神,淩厲地瞥了身後眾人一眼,「不可胡說!連人都沒見著,無憑無據的,怎麼就能妄下定論!」
話音落,赫連嵊便跟著冷笑道,「母妃何苦維護他?他又不領情,再說了,是不是的,看了就知道了——」
「什麼人如此大膽,敢在太後壽宴上行此苟且之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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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,赫連嵊厲喝一聲,大步上前,一腳踹開了殿門!
昏黃的燭光下,衣衫不整的男女渾然不覺地抱在一起,還進行著那般令人羞恥的動作。
女子的髮髻散亂,衣裳散落在地,一絲不掛,赤條條地在那。
她的雙腿掛在男人的腰間,雙手攀著他的脖頸,忘我的低吟著。
男子同樣衣冠不整,滿頭大汗,不停地運動著,喘息聲和女人的嬌媚低吟交織在一起,簡直靡亂無比!
貴女們尖叫一聲,紛紛轉過臉去。
裴三夫人震驚地捂住眼睛,天老爺啊,怎麼會這樣?!
夫人們也都跟著愣住,之前準備好的說辭,也都卡在了喉嚨裡。
事情和他們想像的差不多,又不完全一樣。
差不多的是,殿內確實是一男一女。
不完全一樣的是,樂昌郡王赫連崢根本不在其中!反倒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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