義莊,正堂。
林九的目光在這兩柄桃木劍上流連,
眼神裡是掩飾不住的喜愛與鄭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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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可是百年難遇的雷擊桃木,
質地堅硬勝鐵,
天生就帶有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,是煉製法器的絕佳材料。
他已經在腦中盤算起來,要用何種硃砂,配合何種符咒,
才能將這兩柄神兵的威力催發到極致。
到那時,別說尋常殭屍,就是那成了氣候的妖物,也能一劍斬之!
這邊九叔想得入神,旁邊的四目道長眼珠子卻在滴溜溜地轉。
好東西!
真是好東西!
怎麼也得弄一把過來。
四目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,麵上卻不動聲色,仿佛隨口一提,
「師兄,你新收的那個弟子,根骨倒是不錯,就是不知道悟性如何了。」
林九從桃木劍上收回目光,端起茶杯呷了一口,神態自若。
「不是給了他三天時間麼?不急。」
「三天?」
四目道長嘿嘿一笑,湊了過來。
「師兄,你這就小看人了。要不,咱們師兄弟打個賭?」
林九眉毛一挑,瞥了他一眼。
「賭?這有什麼好賭的。」
嘴上這麼說,眼神裡卻透出幾分興致。
四目道長伸出一根手指,篤定道:
「我賭他,隻要一天!一天之內,必能將那本《茅山律》倒背如流!」
一天?
林九差點把剛喝進嘴的茶噴出來。
他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,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師弟。
「胡鬨!簡直是胡鬨!《茅山律》洋洋灑灑近四萬言,字字珠璣,豈是一日之功?他就算是海外留學歸來,記憶力超群,也絕無可能!」
「嘿,師兄既然這麼篤定,那這個賭就更有意思了。」
四目道長笑得像隻偷了雞的狐狸,慢悠悠地說道,
「光賭沒意思,不如……加點彩頭?」
說著,眼神不著痕跡地飄向了桌上的那兩柄桃木劍。
那意思,不言而喻。
林九瞬間就反應過來了。
好你個四目!
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,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!
你這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!
九叔臉色一沉,剛要開口戳穿師弟的鬼把戲,斷然拒絕這荒唐的賭約。
「啊——!救命啊——!」
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劃破了義莊的寧靜,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,正是文才!
林九和四目對視一眼,兩人臉上的輕鬆與算計瞬間消失無蹤,取而代代的是一片凝重。
「不好!」
話音未落,兩人已化作兩道殘影,朝著後院衝了出去。
……
客房內,蘇晨將那本《茅山律》輕輕合上,放回桌角。
他閉上眼,腦海中,
那四萬多字的律令戒條竟如流水般淌過,一字不差,清晰無比。
看來穿越帶來的變化,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大。
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右大腿。
那裡原本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
雖然回歸後醫療組立刻用了最好的特效藥和縫合技術,
但按理說,怎麼也得十天半月才能徹底癒合。
可現在,傷口已經隻剩下一道淺淺的粉色痕跡,連一絲痛感都無。
這恐怖的恢復速度,絕對不是現代醫學能解釋的。
這是第三次穿越了。
自己的身體,正在發生某種微妙而深刻的蛻變。
體力、反應速度、傷口癒合能力,還有……記憶力。
每一次穿越,都在悄無聲息地強化著他的身體機能。
這本《茅山律》,隻是快速翻閱了幾遍,就已經牢牢刻在了腦子裡。
「等回歸後,必須立刻進行一次全麵的身體機能測試,所有數據都需要重新評估。」
蘇晨在心中默默記下。
他現在要做的,是理清眼前的狀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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