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禾安目光森然,她仰頭直視著皇後裴氏。
二人視線相交,迸發隱隱硝煙。
「是奴婢們耽誤了小姐,求,求皇後娘娘網開一麵,要打要罰讓我們受下吧。」知微與婉凝急忙跪倒在地,神色慌亂像。
裴氏穿著紅金鳳袍,倒是不多加配飾,發上隻有一柄鴛鴦長簪挽著頭髮。
她如耐心的垂釣者,就這般從容不迫打量著謝禾安。
觀這麵容當真華貴,鳳眸含星,眉如遠山含黛儘是天家氣度。可細細看來,那眼底的寒光儘顯,
眼底深處藏著不易察覺的冰冷,在那看似溫婉的笑意下,越發顯得瘮人。
觀,儘在.
她不說話,四夫人也不敢貿貿然地接過話頭。
畢竟這幾人的家室也都一般。
唯有皇後娘娘惠昭,出身河東裴氏,亦是五姓七望的名門之家,如今朝幾個重臣也都是裴氏出身。
故而她的底氣便更大些。
看著到現在了謝禾安都未曾向她求饒。
裴氏不由低聲冷笑一聲。
看來不是個好相與的,竟然是個硬骨頭。
可硬骨頭才有意思,調教這樣的人打斷她的脊樑,沒有比這完美的消遣了。
見裴氏揚了揚下巴。
賢妃似乎是得了受益,見僕從支支吾吾的一時間不敢上前,頓時厲聲嗬斥一句:「沒聽見皇後娘娘吩咐嗎?」
皇後身旁的大丫鬟咳嗽一聲。
幾個婆子丫鬟上來便要撕扯謝禾安的衣物。
知微與婉凝見狀,噌的一下起身,二人將禾安牢牢圈在臂彎裡頭。
「呦,好生厲害啊,竟然敢推搡皇後娘娘的人。」德妃從旁挑了一句。
淑妃看得多時,捂了捂心口,溫聲軟語:「這般罰是不是有些太重了,到底是個初來乍到的小姑娘,這日後……」
「不然你替她?」賢妃冷嗤一聲懟了回去:「你倒是挺會裝好人。」
淑妃被這一噎,漲紅了臉色。
有些無奈看著禾安,便也沒敢再說旁的話。
在旁人的目光下,謝禾安不急反倒是悽慘地笑了笑:「皇後娘娘,咱們宮中竟然是這麼個規矩嗎,晚了一盞茶便要打板子,日後若真衝撞了幾位貴人,豈不是要了命。既如此反正也活不長,莫不如直接打死的乾脆。」
謝禾安故意將「真」字咬得極其重。
言下之意,她禾安也不是傻子,自然之道今日不是真犯了錯,是在下了她的麵子在立威。
「大膽!」賢妃拍案而起。
皇後娘娘笑意越發機械,眸中的寒光越發陰冷。
便在此時,知微與婉凝漸漸有些力竭。
皇後大丫鬟竹青的手撕扯住禾安的脖領子,刺啦一聲便扯出個小口子。
皙白的皮膚漏了出來。
光滑油潤像是被牛乳跑浸泡過一般,她們五人看得眼睛一痛。
幾個人也都過了三十五。
皮膚也不是少女時那般年輕。
看著禾安如此鮮嫩都如看眼中釘,怒氣更勝。
「天啊,皇後娘娘。她身上不乾淨。」竹青手指著那一寸肌膚,眼神直勾勾的:「您看這處。」
她們也都是過來人。
禾安這才反應過來,進宮前幾日被崔慎折騰狠了。
渾身無一處他沒親過。
便免不了落下些痕跡。
這幾處便是還未曾褪乾淨,隱隱戳戳還能看出來些。
「天啊,這剛進宮,別是早就跟外頭人勾勾搭搭,不乾淨了吧。」賢妃娘娘冷哼。
「找個婆子再當著咱們的麵驗上一驗不就好了。」德妃的雙目如毒蛇,死死黏在謝禾安身上。
「何須這麼麻煩。」禾安勾手,不疾不徐地撫摸著那存肌膚:「知微去請陛下,這等事情陛下都能說明白。」
禾安在賭。
賭她們五個人位高權重不想在陛下麵前丟了臉,也不想在整個後宮落了刻薄的名聲。
這時候示弱是最沒用的。
若是示弱討饒越要欺辱。
見屋內詭異的沉靜,禾安接著道:「不然也可問一問二殿下,他也略知一二。」
皇後的臉色登時就變了。
知微得了授意,慌忙就往門口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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