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娘娘認同,將那難題又拋給了裴惠昭。
叫她出賣了兩次。
德妃與賢妃也聰明了,也開始說些彎彎繞的話。
惠妃娘娘並無子嗣,隻要她能穩住,別管誰坐了江山,對她都並無影響。
可偏偏。
惠妃像是突然張了嘴,還是搭了腔:「皇後娘娘,想要擊垮一個人,攻心為上。方才說的那法子後患太大,算不得什麼聰明法。」
「哦?」裴惠昭拉長了語調,往日裡絕不說多半個字的惠妃,今日倒是變了個樣:「那妹妹以為該如何呢?」
「姐姐,陛下如今也是有些年歲,心思也更敏感些,便是連欽天監都格外受寵,從此處入手做的豈不是更加隱蔽,況且若是真有些什麼不吉利的,從陛下的嘴裡吩咐下來,咱們也不背罪不是。」惠妃娘娘掩著些笑意,捏著帕子淺淺地嘗了一口旁邊的茶點,接著道:「況且,嶺南近來遭了冬雪……」
她沒來由的說了這麼一句話。
德妃與賢妃二人等著大眼睛,顯然都茫然了。
什麼玩意就又大雪了。
這不是在說禾安的事情嗎?
什麼亂七八糟的。
隻有裴惠昭不動聲色地笑了笑,原來宮中還有此等心機城府之人。
倒是她被蒙了眼了。
「行了,今日就到這裡了,本宮乏了,有些事情容本宮再想想。」裴惠昭說著便故作乏累地捏了捏眉心。
竹青見狀,這才規規矩矩地將幾位娘娘送出了門。
德妃與淑妃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德妃:皇後娘娘這是又咋了?
賢妃:多半是年歲上了來,也膽小了。
德妃:成了,各回各院吧。
惠妃並未同那二人一道,走得緩慢。
她的貼身小廝不由得多問了一句:「娘娘,您素來明哲保身,為何要這般啊,難不成也要爭寵嗎?」
這是自小同她一起長大的小丫鬟,也是惠妃最信任之人。
她說出這話,不由得讓惠妃皺了皺眉頭。
「爭寵?那老東西的寵愛有什麼可爭的。」惠妃冷笑一聲,雙目掃了一圈這四方的高牆,自嘲道:「這後宮便如同前朝一樣,爭來爭去為的都是個權利,你主子明哲保身是因無利可爭,而今咱們家有幾位公子都等著入仕呢,唯有皇後尚可用一用。」
她說這話時,聲音壓得極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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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貼身丫鬟點頭如搗蒜,將一切都爛在了心裡。
竹青見幾人走遠,這才緩緩地往屋內走。
「主子,都送走了,您放心。」竹青站在裴惠昭身側,小心地侍奉著:「方才見三位娘娘出去時,惠妃娘娘落了單,大抵在這宮中確實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」
裴惠昭笑了笑:「聰明人,沒有那麼多話。」
竹青將頭埋得很低:「惠妃娘娘會是聰明人嗎?」
「可比你要聰明。」裴惠昭起身點了點她的眉心,自己親手帶起來的丫頭,雖有一股子狠勁,但是謀略確實不大夠。裴惠昭接著提點一句:「嶺南是惠妃娘娘的母家,如今她都這般說了,還不知道如何去做嗎?」
竹青愣了愣神:「我……我去通知老爺。」
「行了,腦子留著吧。」裴惠昭一步步往桌案前頭走猜:「總之你也想不明白,便按照我說的去做。」
一則,讓爹爹找些城中的說書人,將嶺南大雪與誌怪故事聯繫起來,邊說京城有妖媚,是犼妖轉世,專吃龍氣,要亂大順根基。
二則,讓二哥給欽天監的章主簿送些銀子,告訴他妖物住在宮中東南方,故而阻了大順昌盛之路。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。
竹青再傻也就明白了。
到時候再借著欽天監驅魔化煞,偷偷將害身子的藥纏在其中,勿論出了什麼大事,恐怕在陛下眼中都算不得事。
「奴婢這就去辦,主子放心。」竹青眸子之中也跟著閃過些興奮。
她家主子終於要翻身了出口氣了。
裴惠昭也不由得嘆了口氣,腦中開始布局後頭的事情,不論成與不成。
後頭還有個更大的事情等著禾安。
定然叫她有來無回。
也讓崔氏掉一層皮!
因得白日的事,秦毅德並未去香蘭院。
謝禾安不由得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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