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穿過梧桐葉的縫隙,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風裡帶著初秋的微涼,捲起街角的幾片落葉,打著旋兒飄向路邊的咖啡館。
“停一下。”陳宇的聲音透過車窗傳來,低沉而沉穩。黑色的越野車穩穩地停在距離咖啡館約莫十米的位置,車門被推開,陳宇率先邁步下車,身後跟著幾名身著便裝的刑警。他們的動作乾練利落,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的環境,卻又刻意收斂著鋒芒,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
這家名為“時光角落”的咖啡館,藏在老城區與新商業區的交界處,門麵不大,卻裝修得格外雅致。原木色的招牌上,用燙金的字型寫著店名,旁邊掛著一串小小的風鈴,風一吹過,便發出叮鈴叮鈴的清脆聲響。玻璃窗擦得一塵不染,隱約能看到裡麵暖黃色的燈光,以及三三兩兩坐著的客人,氛圍閒適而安逸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陳宇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案件卷宗,指尖落在一行列印的文字上——“文物修復專家林文博,於昨日下午三點至四點,在時光角落咖啡館停留”。他抬眼望向咖啡館的門,眉頭微微蹙起。
這起案子的起因,是三天前市博物館的一件唐代青瓷瓶失竊。那青瓷瓶是館藏的一級文物,價值連城,原本放在恆溫恆溼的展櫃裡,卻在閉館後的深夜不翼而飛。警方介入調查後,透過調取博物館的監控,發現行竊者手法專業,反偵察能力極強,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。就在案件陷入僵局的時候,一條匿名舉報資訊傳來,稱文物修復專家林文博與這起失竊案有關,並且有人看到他在“時光角落”與一個身份不明的人秘密會麵。
林文博的名字,陳宇並不陌生。他是業內小有名氣的文物修復專家,經手修復過不少珍貴文物,按理說,這樣的人,應該對文物有著極高的敬畏之心,怎麼會牽扯到失竊案裡?陳宇心裡帶著疑問,卻也不敢掉以輕心。畢竟在以往的案件裡,越是看似不可能的人,往往越有可能藏著秘密。
“走,進去問問。”陳宇朝身後的隊員使了個眼色,幾人便一同朝著咖啡館的大門走去。
推門而入,一股濃鬱的咖啡香混合著烘焙點心的甜香撲麵而來,暖黃色的燈光將室內映照得格外溫馨。舒緩的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,音量不大,恰到好處地烘托著氛圍。店裡的客人不算多,三三兩兩地坐在卡座裡,低聲交談著。吧檯後麵,穿著白色襯衫的咖啡師正低著頭,專注地研磨著咖啡豆,動作行雲流水。
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,一個穿著圍裙的年輕女店員抬起頭,臉上露出職業化的微笑:“您好,請問幾位?”
陳宇拿出隨身攜帶的警官證,在女店員麵前亮了一下,聲音壓低了幾分:“我們是警察,有點事想向你瞭解一下。”
女店員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,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,但很快便鎮定下來,點了點頭:“警察同誌,您請問,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訴你們。”
“昨天下午三點到四點之間,有沒有一個叫林文博的人來過這裡?”陳宇的目光落在女店員的臉上,仔細觀察著她的神情變化,“大概五十歲左右,戴著一副黑框眼鏡,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,手裡還提著一個棕色的牛皮公文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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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店員歪著頭想了想,片刻後,眼睛一亮:“您說的是林先生吧?他昨天確實來過,而且還坐了挺久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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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們兩個人談的時候,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?”陳宇繼續問道,“比如聲音很大,或者換了什麼東西?”
“聲音不大。”店員想了想,“他們坐的位置離吧檯有點遠,而且店裡當時還放著音樂,我沒聽清他們在說什麼。不過……”頓了頓,像是想起了什麼,“我記得那個戴口罩的人,好像遞給了林先生一個東西,是一個很小的紙包,林先生接過之後,就放進了他的公文包裡。然後大概四點鐘的時候,他們兩個人就一起離開了。”
“紙包?”陳宇的眉頭皺得更了,“你看清楚那個紙包是什麼樣子的嗎?”
“沒看清楚,很小,大概隻有手掌心那麼大,用牛皮紙包著的。”店員搖了搖頭。
陳宇沉默了片刻,轉頭看向邊的一名隊員:“去,把昨天下午三點到四點的監控調出來。”
“好。”那名隊員應了一聲,便朝著吧檯後麵的監控主機走去。
店員很配合,主拿出了監控主機的鑰匙,幫忙打開了裝置。監控畫麵很快便投在了旁邊的一臺小電視上,畫麵雖然不算特別清晰,但足以看清店裡的況。
陳宇的目地盯著螢幕,畫麵裡,林文博果然如店員所說,三點十分左右走進了咖啡館,選了靠窗的卡座坐下,點了一杯咖啡之後,便一直低頭看著窗外,像是在等待什麼人。三點半的時候,一個穿著黑連帽衛,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人推門而,徑直走到了林文博的對麵坐下。
離和角度的問題,監控拍不到他們的表,隻能看到他們的在微微蠕。大約三點四十五分的時候,那個戴口罩的人,果然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牛皮紙包,遞給了林文博。林文博接過紙包,低頭看了一眼,便迅速放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裡,然後又抬起頭,繼續和對方談著。四點整,兩人同時起,朝著門口走去,一前一後地離開了咖啡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