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神】!」
「世界不能從我們手裡毀滅!」
「好。」
安南言簡意賅的說著,將杯中的紅酒隨手放到了身邊的桌子上。
他拿起黑色的【魔術師的禮帽】,戴在了自己頭上。
下一刻,他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。
滴噠啦啦啦啦————
唯有憑空出現的一枚玻璃球,在地板上緩緩滾動。
這裡同樣是尖塔的最高處。
天機扇區的尖塔,本質上是一個巨大的伺服器機房。畢竟這裡真正的權貴,都是以數字形式存在的。
尖塔的一側儲存著死魂靈們的人格記憶————而另一側便是「天機」與「全知全能者」所在的機房。
安南出現之時,他麵前那扇沒有任何把手、比起門更像是牆的「門」,便悄無聲息的從同色的牆壁上滑開。
那極為寬闊的大廳之中一片漆黑。
隻能聽得滴、滴————的聲音響起。
成千上萬根管線深處,透出極微弱、近乎看不清的微光。
就像是在深海中搖曳發光的水母一樣。
「天問。」
安南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中響起。
短暫的停滯過後,漆黑的空間中,一束束燈光被點亮。
原本昏暗如深海的大廳,剎那間明亮輝煌。
透過那些光,能看到千萬根管道中流淌著的,都是昏黃色的液體。
金色的光芒從管道中流轉,就像是智慧的輝光。
「好久不見。」
一個蒼老、成熟而睿智的聲音響起:「這次我睡了多久?」
「大概二十年————應該不太到。」
安南並沒有急著完成董辦交代的任務,而是如同與老友見麵一樣,與「天問」有一搭
沒一搭的閒聊著。
「這次需要我做什麼?」
和藹慈祥的聲音響起:「看起來,新世界的治安不太好。」
「————啟動【碎片】吧。」
安南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嘆了口氣:「然後把信息轉給【全知全能者】。
「那就,如你所願。」
【天問】溫和的笑著。
緊接著,原本管道中緩慢流淌著的燦金色輝光,瞬間開始急速逆流,並且變成了耀眼奪目的湛藍色!
那一刻。
那一瞬間!
新羅馬的每一個人,都清晰的感覺到了。
明明物質上來說,其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。
無論是太陽的光芒或是周圍環境的溫度,都沒有任何變化————
但無論是戴著項圈的還是已經掙脫的,甚至包括並不在中環的巢都與尖塔人。
揮到一半的拳頭停在半空,正在奔跑的人保持著前傾的姿勢————所有人都在同一時刻,僵住了一瞬間。
世界都仿佛在停滯在此刻。
而一個念頭,不緊不慢的從整個世界中穿過。
每一顆腦袋中的記憶都被它窺見,每一縷最為隱秘的、甚至連自己都已經忘卻的回憶,都已經被讀完。
隻是一瞬間,它便讀完了整個天機扇區。
它看到了恐懼,看到了狂喜,看到了悖逆與瘋狂。
它甚至看完了這篇扇區過去的二十年。
它看到了近乎愚忠、隻想著完成任務的狂人,也看到了歇斯底裡不擇手段的反叛軍,還看到了在這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麵前,開始膽怯退縮的特工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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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停留在過去的時間點中的欺世者們,也都同步被窺見、解析。
法官,黑客,執行官,罪犯,高管————
沒有任何人是例外。
甚至連非人知性體的「心中」,也出現了「已解明」的烙印就在那一秒中————
每個人的心中,都睜開了一隻湛藍色的眼睛。
那是如同藍寶石一樣清澈純淨,卻給人以「平和」感的注視。
他們隻要閉上眼睛,不需要任何想像,就會立刻看到這隻獨眼。就像是透過門縫,與另一個人對視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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