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馳毅說:“香凝姑娘琴棋書畫無一不通,無一不曉,性情又溫柔,兒子很喜歡他,倘若父親母親願意讓兒子娶她,兒子什麼都願意做。”
莫夫人笑了,又聽王馳毅說:“她雖是花滿樓的花魁,卻是清白之身……”
莫夫人麵色一下冷了,王相神色更是陰沉得可怕,兩人都沒想到自己這個兒子在青樓玩著玩著,竟然要真娶一個妓子進家門。
丞相之子取妓女為妻,這不是將相府上下的臉麵都舍在地上任人踩踏嗎?
王馳毅還想說服兩人,“爹,娘,香凝姑娘她真的很好……”話還沒說完,茶杯扔向他,正正砸到他額頭上。
下人們嚇了一跳,卻不敢去扶,扔出茶杯的王相坐回到椅子上,大喘著氣,胸膛劇烈起伏著,身邊服侍的下人連忙從懷中取了一顆藥丸,塞在他舌下,緩過來的王相,何其憤怒。
“我告訴你,你就隻能娶薛如意!那青樓裡的妓子你想都不要想!”
他命令道:“來人,把公子帶下去,讓他好好待在自己的院子裡,倘若你們誰讓公子出了門去了青樓,我就要你們的命!”
“還有。”他目光頗有威勢的掃了一眼房裡的丫鬟奴才,讓一眾人抬不起頭來,“今日之事,膽敢傳出去半個字者。”
“杖斃——”
……
已經入夜。
馬車停在府邸外,從城門外回來的嵇臨奚下了馬車,手中提著琉璃燈,由它為自己照明,驅散眼前的黑暗。
他朝大門走去,厭煩地看一眼自己沾染了不少泥土的鞋子,正要進門時,府中有下人走出,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嵇臨奚挑了挑眉,“當真?”
“此事千真萬確,現在相府嚴禁消息外傳。”
嵇臨奚眸子動了動。
這麼巧的事?
剛好王相要為王馳毅娶親,王馳毅就要為了一個青樓女子拒親。
那自己的機會不是又來了嗎?
汲汲鑽營的小人總是會敏銳察覺到自己能利用的機會,想方設法往上爬,他正是如此。
撫摸著琉璃燈的手柄,嵇臨奚轉了身,重新進了馬車裡,吩咐車夫道:“去花滿樓。”
“郎有情妾有意”,現在這有情的郎妾遇了點磨難,自己這個喜歡成人之美的大好人不就該出場了做一個紅娘麼?
一柱香的時間後,馬車到了花滿樓,嵇臨奚將琉璃燈熄了,放在車中,這才下了馬車。踏入門內,依舊是撲麵而來的酒香與脂粉香,他容貌出眾,上次與王馳毅來已經被眼睛毒辣的老鴇記住,看到他,連忙殷勤迎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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