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總算……暫時安全了。」
二長老林嶽看著趙瑞慶遠去的背影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那緊繃如鐵的後背,此刻才敢微微鬆懈幾分。
他身後,一些劫後餘生的林家人,再也支撐不住,癱坐在地,大口地喘息,臉上混雜著汗水、血水和後怕的淚水。
「太險了……剛才趙家要是動手,我們全都得交代在這裡!」
「老天爺,是老天爺派妖獸來幫我們了嗎?」
「天不亡我林家啊!」
「希望那妖獸爭氣點,把趙瑞慶那老狗給活撕了!」
「就算撕不了,咬斷他一條胳膊腿也行!」
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趙家的詛咒交織在一起。
然而。
與眾人的鬆懈不同,林塵的目光始終如鷹隼般銳利,緊盯著趙家人消失的方向,眼底深處,冰寒的殺意非但沒有消退,反而如同被壓抑的火山,醞釀著更恐怖的爆發。
他豁然轉身,看向氣息微喘的二長老,聲音沉凝,不容置疑:「二長老,事不宜遲,立刻清點所有靈師境以上的戰力,隨我前往趙家靈脈,伏擊趙瑞慶!」
此言一出,如同平地驚雷,瞬間炸得原本嘈雜的場麵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。
剛從虎口脫險,世子竟然要帶著他們,主動再闖龍潭?
二長老林嶽的眉頭瞬間鎖死,臉上寫滿了不讚同與擔憂:「世子!不可,萬萬不可衝動啊!能有妖獸恰巧襲擊趙家,已是僥天之幸!趙瑞慶乃是實打實的宗師八重,即便與三階妖獸搏殺有所損耗,也絕非我等能夠抗衡!此舉太過凶險,稍有不慎,便是全軍覆沒之局!」
他生性沉穩,深知宗師的可怕。
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何況是一頭可能隻是輕傷的老虎?
「是啊世子,二長老所言極是!我們應當立刻退回族內,依託陣法,再從長計議!」
「留得青山在,不愁沒柴燒啊!」
「世子,三思!」
幾位靈師境的長老也紛紛開口勸阻,臉上寫滿了對宗師境的恐懼。
各種聲音傳入林塵耳中。
他理解他們的恐懼,但更清楚,優柔寡斷便是取死之道。
他臉色平靜,目光卻如同出鞘的利劍,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張或疲憊、或恐懼、或擔憂的麵孔。
他看到了一位年輕護衛被斬斷的手臂,也看到了二長老強行壓下傷勢而微微顫抖的指尖。
一股無名火焰在他胸中灼燒,但他的聲音卻愈發冰冷清晰:「諸位,你們可知,此刻在趙家靈脈肆虐的,是何妖獸?」
眾人麵麵相覷,皆是不知。
林塵一字一頓,給出了答案:「是玄陰澗的那尊霸主,玄水幽魂蟒!」
「玄水幽魂蟒?!」
「嘶——」
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,所有人的臉上都爬滿了驚駭。
玄水幽魂蟒的凶名,在落雲山脈無人不曉!
那可是能媲美宗師九重的可怕存在,鱗甲堅不可摧,寒氣凍結靈魂,是落雲城所有宗師強者都不願輕易招惹的噩夢!
二長老瞳孔也是一縮,心中的疑惑更甚:「世子,你……你如何能確定是它?」
林塵的目光迎上二長老,坦然道:「因為,是我親手將它從玄陰澗中引出,一路引至趙家靈脈。」
他的聲音不高,卻像是一道九天驚雷,在所有人心湖中轟然炸響!
一瞬間,全場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用一種近乎看待神魔般的眼神,震駭無比地看向那個黑衣少年。
原來……不是巧合!不是天意!
是世子!
是世子以靈者九重之身,行此逆天之事,深入那絕地玄陰澗,將這尊恐怖妖王,引為破局之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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