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個女修，一個叫薑雪嵐，一個叫薑雪晴，是一對姐妹。
姐姐薑雪嵐是地靈根，妹妹薑雪晴是上等資質。
兩人在薑家覆滅那天被蛇七的手下抓獲，連同另外五六個薑家女一同被送到了海底。
這十幾年來，她們可沒少受罪。
每隔一年半載，就要為幽蛇一族誕下一窩蛇卵。
幽冥對她們尤其「關照」——地靈根資質的女修，孕育出的後代天賦往往更好。
所以薑雪嵐這十幾年來幾乎是連軸轉，剛生完一窩，休息小半年，又被拉去繁衍下一窩。
薑雪晴雖然資質稍遜，但也沒好到哪去。
而且她性子剛烈，每次被拉去繁衍蛇卵時都拚死反抗，雖然反抗在禁製的壓製下毫無作用，但那份寧可玉碎不為瓦全的剛烈，倒是讓幽冥多了幾分「興趣」。
此刻，姐妹倆正用那種恨不得將幽冥碎屍萬段的眼神盯著他。
幽冥看著她們的目光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在他那張蒼白陰鷙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，豎瞳中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「怎麼，還在恨本王？」
薑雪嵐沒有說話，隻是死死地盯著他。
那雙曾經清澈明亮的眼眸裡，如今隻剩下刻骨的恨意和一絲微不可察的絕望。
薑雪晴卻沒有姐姐那麼好的定力。
她咬著牙，聲音沙啞地開口：「幽冥，你遲早會遭報應的。幽影被天雷劈死，這就是天意。你作惡多端，下一個就輪到你。」
提到幽影，幽冥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「報應？」
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，「本王活了近千年，從來不信什麼報應。幽影的死，是本王決策失誤，是本王被貪婪蒙蔽了雙眼。跟報應有什麼關係？」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「若真有報應，薑家做了那麼多惡事，你怎麼還活得好端端的？」
薑雪晴氣得渾身發抖，正要再說什麼，卻被姐姐薑雪嵐拉住了。
薑雪嵐朝妹妹搖了搖頭，示意她不要再說了。
她們現在受製於人，激怒幽冥對她們沒有任何好處。
這十幾年來，她們已經吃夠了嘴硬的苦頭。
每次出言頂撞，換來的都是變本加厲的折磨。
薑雪晴咬著嘴唇，最終還是閉上了嘴，隻是那雙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幽冥。
幽冥卻似乎來了興致。
他走到薑雪晴麵前，伸出蒼白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，將她的臉抬起來。
那張臉上滿是倔強和仇恨，嘴唇被咬得發白，眼中隱隱有淚光閃爍，卻倔強地不肯落下。
「小丫頭，本王其實挺喜歡你這性子的。」
幽冥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對她說話，「你們薑家那些人，大部分被繁衍幾年就麻木了，像行屍走肉一樣，讓乾什麼就乾什麼，一點意思都沒有。隻有你和你姐姐，十幾年來還是這副不服輸的模樣。」
他鬆開手，退後兩步，目光在姐妹倆臉上掃過。
「可惜啊。」
他搖了搖頭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，「你們是薑家的人。若不是薑家的人，本王倒真想留你們在身邊，好好培養。」
薑雪晴聞言冷笑一聲：「培養？你就是把我們當生育工具，別說得那麼好聽。」
幽冥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反駁。
「你說得對。」
他坦然承認，「在本王眼裡，你們確實是生育工具。但生育工具也有高低之分。像你們姐妹倆這樣資質出眾，性子又剛烈的，本王其實是很欣賞的。隻是欣賞歸欣賞，該用還是得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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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轉過身，走向祭壇，背影在夜明珠的光芒中顯得格外陰冷。
「不過，你們的苦日子，也快到頭了。」
薑雪嵐和薑雪晴聞言，心中同時一緊。
她們不知道幽冥這句話是什麼意思——是要放了她們，還是要殺了她們？
以幽冥的性格，後者的可能性顯然更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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