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間飛舟艦隊便來到了幽蛇一族所在的海域附近。
李緣站在「破雲號」的甲板上，負手而立，衣袂在海風中獵獵作響。
遠方的海麵看起來與尋常海域並無二致，碧波萬頃，陽光灑在水麵上，泛起一片金色的碎光。
幾隻海鳥從空中掠過，發出清脆的鳴叫，又很快消失在遠方的天際。
可李緣知道，在這平靜的海麵之下，正潛伏著一個盤踞了數千年的蛇妖種族。
它們還不知道，滅頂之災已經降臨。
李緣的目光從海麵上收回，掃過四周。
「破雲號」周圍，密密麻麻的飛舟如同一片移動的鋼鐵森林，遮天蔽日。
各色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，上麵繡著的標誌代表著遠水坊市一帶大大小小的勢力。
甲板上，聯盟的弟子們正在做最後的戰前準備。
而在船艙內，那些金丹真人也在各自做著準備。
氣氛還算輕鬆，畢竟四十多位金丹真人聯手，對付一個幽蛇一族，怎麼看都是十拿九穩的事。
可李緣看著下方海麵上那些密密麻麻往海裡衝的修士，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好。
這可是來打架的，一不小心就會死人的。
雖然說他們這邊比幽蛇一族強了不少，但幽蛇一族也不是吃素的，發起狠來也是很強的。
海底是人家的主場，那些蛇妖在海裡的速度和靈活性遠超人族修士。
而且它們熟悉周圍的地形，知道哪裡可以設伏，哪裡可以逃脫。
反觀人族這邊，雖然人多勢眾，但對海底環境的了解遠不如幽蛇一族。
貿然衝下去，萬一中了埋伏，吃虧的還是自己。
可那些築基期的修士們顯然不這麼想。
他們此刻一個個興奮得像打了雞血，爭先恐後地往海裡跳。
有的人甚至連避水訣都沒準備好，就被旁邊的同伴拽著胳膊拉進了水裡，嗆了好幾口鹹澀的海水，狼狽地從水麵探出頭來，嘴裡罵罵咧咧的。
「急什麼急！幽蛇一族又不會跑！」
「就是就是，等金丹前輩們先動手，咱們再下去撿漏不好嗎？」
「你懂什麼，去晚了連湯都喝不上！」
類似的對話在海麵上此起彼伏，熱鬨得像菜市場。
李緣看著這一幕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這些散修，平日裡被大勢力壓榨慣了，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次可以名正言順撈好處的大戰，哪裡還沉得住氣？
不過話說回來，他們雖然衝動，但也不傻。
衝在前麵的都是那些築基中後期的修士，他們有足夠的實力自保。
而那些練氣期的散修，則老老實實地待在外圍，等著撿漏。
練氣期下去就是送菜。
幽蛇一族哪怕是最低階的蛇妖，也有相當於練氣中後期的實力。
而且蛇妖皮糙肉厚，同階人族修士單打獨鬥都未必是對手，更別說在對方的主場了。
所以那些練氣期的散修很識趣地留在了海麵上，三三兩兩地聚在飛舟甲板上，伸長脖子往下張望，眼中滿是期待。
李緣收回目光，轉身朝船艙走去。
他得去跟青璿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行動。
船艙裡，青璿正盤膝坐在床榻上，閉目調息。
聽到腳步聲，青璿睜開眼睛，那雙清澈的眼眸看向李緣。
「外麵情況如何？」她輕聲問道。
「亂成一鍋粥了。」李緣在她身邊坐下，將外麵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。
青璿聽完，微微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「你覺得，這次能一舉拿下幽蛇一族嗎？」李緣問道。
青璿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開口：「很難說。」
「那股惡意，至今沒有消散。反而越來越強烈了。」
她頓了頓，看向李緣，眼中帶著幾分凝重：「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這次的對手，恐怕不隻是幽蛇一族那麼簡單。」
李緣聞言，臉色也凝重起來。
他正要說什麼，忽然感知到飛舟外傳來一陣劇烈的法力波動。
那波動極為狂暴，帶著一股毀天滅地般的威勢，即便是隔著飛舟的陣法，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衝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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