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張千慮。」李臨風突然開口。
「嗯?」張千慮一愣,「李師兄?」
什麼意思這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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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突然連名帶姓的喊他?
「咱們神主大人,真是邪神。」李臨風負手而立,很是感慨的道。
「……嗬嗬。」張千慮發出了意味不明的聲音回應。
李師兄,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?
神使大人是尊邪神,你現在才知道嗎?
雖然他偶爾,也會有些恍惚。
隻因神主大人過分慈悲慷慨!
「不,我的意思是,神主大人,很邪門。」李臨風卻似乎看出了他的不以為然,又說道,「你看,這兩尊,重新活過來的,妖獸。」
蠍子精和蜈蚣精昨天絕對死了,死的透透的。
他們看在眼裡,看的清楚,魂飛魄散,血肉被吞噬,隻剩下了一層空殼。
「可是現在它們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。」
張千慮聽著,沒有說話。
蠍子精和蜈蚣精的死亡,他和李臨風裡的最近。
眼前,也是真的『活』了。
而且看上去,甚至不是用的障眼法。
因為他看不出任何破綻。
「神主大人神威莫測,我見識淺薄,修為也弱,看不出破綻,也屬正常。」他隻能感慨道,「況且看少主的意思,這是要騙過野豬嶺上妖魔的。」
它們朝夕相處,也要看不出有何異常。
神主大人既然這麼做了,定然是有把握。
所以張千慮認為,自己看不出破綻來,沒什麼問題。
「這兩個妖獸,肉眼看上去和昨天活著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別。」李臨風道,「可它們的氣息呢?你感受一下,它們身上的氣息。」
活著的生靈和死了的生靈,差異極大。
萬物在死亡的剎那,都會魂魄不全,這是連天道都左右不了的。
傳聞是天地初開,邊定下的大道規則。
所以眼前的兩尊妖獸,魂魄也不全。
這可能是唯一的破綻。
隻是問題不大,完全可以用受傷了來遮掩過去。
魂魄沒有完全消散,這是邪神的本事,也沒有什麼可說的。
讓李臨風感慨的,是血肉的氣息。
鮮活的,血肉的氣息。
蠍子精和蜈蚣精身上傳出來的這種氣息,讓他感覺毛骨悚然。
「你以為,這是神主大人,把他們復活了?」張千慮也嚇了一跳。
「不,當然不是。」李臨風搖頭。
復活?
沒有那麼容易。
修補魂魄,補全肉身,讓人死而復生。
這幾件事,都是最不能去做的。
也是不可能做到的。
至少,他從來沒聽說,有成功的先例。
也許有一些寫法可以做到,但付出的代價極大,且施展起來,條件苛刻,絕不是一時半會兒便能成功的。
先不說神主大人,有沒有理由,付出很大的代價去救兩尊妖獸,單隻從昨晚到如今也沒過去幾個時辰。
根本來不及施展什麼秘術。
「所以,這還是障眼法。」張千慮說道。
李臨風點點頭。
當然,以修煉界層出不窮的各種詭譎手段而言,要做到這一幕,不難。
所謂的障眼法的高低,或是否高明,主要是看,障的是誰的眼。
騙凡人,是最容易的。
難的是,騙強大的修仙者。
可他去看不出,這是哪一種障眼法。
絕對不屬於他所知道的,任何一種。
這就更可怕了。
如今的他沒有了前世的修為,可他的眼界還在。
這一片天地也沒有太大的變化,所以任何事情,還是都該遵從基本的規則。
兩尊已經死透,連血肉魂魄都被吞噬的妖獸,如今這樣活生生的出現,這完全打破了他的認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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