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拿起夾子，戳了一下那塊散發著藍光的冰蠶肉。
一股寒氣順著金屬夾子傳導過來。
夾子表麵瞬間結出一層白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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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零下五十度。」林曉甩了甩手腕。
紅衣女人拉開一張椅子坐下。
「極地冰蠶一生隻吃萬年冰川下的雪蓮。」
「肉質自帶極寒屬性。」
「一旦接觸超過五十度的溫度，肉質就會瞬間液化，變成一灘水。」
她雙腿交疊，看著林曉。
「你要把它做成熱菜，還要保持口感。」
「做不到，就趁早關門。」
林曉沒接話。
他轉身走到水槽邊，拿起剛才處理好的九轉大腸。
大腸已經剪成十厘米長的段，套了九層。
林曉將大腸段放在案板上。
他換了一把薄刃剔骨刀。
刀鋒切入冰蠶肉，發出輕微的切割聲。
冰蠶肉被切成一根根小指粗細的長條。
紅衣女人皺起眉頭。
「你拿豬下水配冰蠶肉？」
「你知道這塊肉在黑市賣多少錢嗎。」
林曉拿起一根冰蠶肉條，精準地塞進九轉大腸的中心孔洞裡。
九層大腸緊緊包裹住冰蠶肉。
尺寸嚴絲合縫。
「在我這，隻有食材，沒有價格。」
林曉將塞好肉的大腸段整齊碼放在盤子裡。
起鍋，燒油。
變異野豬的脂肪在鍋裡迅速融化。
油溫飆升到兩百度。
林曉端起盤子，將大腸段倒入滾燙的熱油中。
鍋裡瞬間炸開。
白色的腸壁接觸高溫，迅速收縮，表麵起了一層密集的焦脆氣泡。
油脂的香味瀰漫開來。
女人站起身，走到廚房門口。
「油溫這麼高，裡麵的冰蠶肉早就化成水了。」
「你這是在糟蹋東西。」
林曉拿著長筷子，在鍋裡快速翻動。
「外層套了九層大腸。」
「大腸的脂肪層是天然的隔熱材料。」
「油溫根本進不到最裡麵。」
炸了三十秒，大腸表麵呈現出金黃色。
林曉迅速用漏勺撈出，控乾油分。
鍋裡留了一點底油。
抓了一把冰糖扔進去。
鐵勺不斷攪動。
冰糖融化，起泡，顏色逐漸加深，變成誘人的棗紅色。
林曉將炸好的大腸倒回鍋裡。
翻炒兩下。
棗紅色的糖稀均勻地裹在每一塊大腸上。
倒入大半碗陳醋。
酸味在高溫下瞬間揮發，帶走大腸僅存的一點腥氣。
加入醬油，蔥薑蒜，最後倒入一碗高湯。
大火燒開。
濃鬱的醬香混合著焦糖的甜香，直衝屋頂。
女人的喉頭微動，竟是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。
她立刻收斂表情，板起臉。
林曉手腕發力，鐵鍋在火苗上翻飛。
湯汁迅速變得濃稠，緊緊掛在大腸表麵。
淋入一勺明油，提亮色澤。
出鍋，裝盤。
九塊色澤紅潤的大腸整齊地擺在白瓷盤裡。
表麵撒上一小把切碎的香菜。
熱氣夾雜著酸甜的醬香撲麵而來。
林曉端著盤子放在女人麵前。
「九轉大腸釀冰蠶。」
「趁熱吃。」
女人看著盤子裡油光發亮的大腸。
大腸外層裹著濃稠的醬汁，還在冒泡。
她拿起筷子，夾起一塊。
牙齒切開最外層的焦脆。
接著是內層大腸的軟糯。
九層腸壁，九種不同的咀嚼感。
豬油的醇厚，焦糖的甜，陳醋的酸，醬油的鹹。
四種味道在口腔裡完美融合。
沒有任何異味。
女人咀嚼的速度加快。
當牙齒咬到最核心的位置時。
一股極致的冰涼瞬間爆發。
被九層大腸包裹的冰蠶肉，完全沒有融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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