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站在那麵巨大的數據牆前，牆上奔湧的數據流，是數百個「他」不眠不休的成果。
他抬手指向那些交錯的光路。「先說基礎的吧，我們把神啟任務建模了……所有神啟任務，無論神名與權柄的差異有多大，其內在結構都可以拆解為五個通用模塊。」
「一，觸發條件。它可能是一件物品，一個地點，一句讖言，或是一種特定的情感共鳴，不過歸根結底，是一種可能性，可以承接力量的可能性。」
「二，權柄指向。龍神對應的是力量與威嚴，火神是毀滅與新生，時間神啟則關聯著序列與熵增。」
「三，考驗方向。每個神啟都是一次篩選，有的考驗意誌，有的考驗智慧，有的考驗殺伐的決心。」
「四，神格特性。完成任務後，獲得的能力與性格傾向。陳霄旬的龍神化，就是最直觀的例子。」
「五，規則共性。」林宇的手指在數據牆上劃過，連接起幾個看似毫不相乾的神啟模型，「所有神啟任務，都在遵循一套底層的規則。它們像是一個龐大係統預留的接口，等待著適配的程序接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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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百個「林宇」在背景中安靜地工作，有的在復盤陳霄旬的戰鬥數據，有的在演算火神與水神權柄的對衝模型，有的在與微雨的算法接口進行著高速信息交換。
林陽看著這幅景象，他現在理解了，林宇口中的「另有收穫」是什麼分量。
奇蹟在這裡被拆解，命運被量化成數據。神明走下神壇，變成了一份可以分析、可以優化的研究報告，更重要的是，從林宇的行為來看，這玩意還可以復現！
林宇平靜地做了一個總結：「理論上，隻要數據模型足夠完善，我現在可以為特定目標，定向觸發一種或多種神啟任務。」
林陽由衷地讚了一句：「你這活……太離譜了。」
林宇對這句稱讚沒什麼反應，他的目光越過眼前無數紛繁的數據，投向數據牆的最頂端。在那裡，所有的光路與模型都匯於一點，一個沒有名稱、沒有標識，卻統禦著下方一切的根源。
「我懷疑，這些神啟任務，是一套古老的晉升體係。由某個，或某些初代強者創造，用以冊封屬神，協理天地權柄。」
「隻是不知道什麼原因，這套係統還在運行，管理者卻缺席了。所有的神位都空了出來，像一間間無人居住的房子，等待著新的主人。」
林宇終於回頭，看著林陽。
「根據我的建模結果，我想試試，能不能坐到最上麵那個位置，我姑且稱之為，眾神之神！」
林陽眼皮跳了一下。
林宇的心，很大啊！
林宇看出了他的想法，繼續解釋：「我推演過，『眾神之神』的觸發條件，可能與常規神啟不同。」
「這套體係既然是為了分配權柄，那麼最高的位置，或許不是靠完成某一個單一的終極任務就能抵達。它考驗的，可能是建立秩序、分配權柄、引領眾生的能力。」
「換句話說，想要成為眾神之神，前提可能是……引導其他人成神。」
林陽徹底跟不上他的思路了：「可你現在不是引導自己成神了麼，這麼多神啟任務……」
「我已經試過了，可惜不行，必須是別人。」林宇的回答很現實。
「我需要測試。」林宇繼續說，「也需要你幫忙。」
林陽反應很快：「你打算……給我選個神位？引導我成神？」
似乎聽起來，還行？
「原本有這個方案。」林宇搖頭，「戰神，或者守護神，你的適配度都很高。但我後來推翻了。」
他調出一份林陽的職業麵板分析。
「原因在於，我們目前使用的職業者體係，潛力不在任何神明體係之下。神啟給予的特性，本質上是一種規則層麵的固化。對你而言，這是一種限製。」
「你不需要成為神，你的自組天賦係統可以在合適的情況下模擬任何一種神明特性，但如果你使用神啟，反而會失去這種靈活性。」
林宇看得很清楚。讓林陽去繼承一個固定的神位，是撿了芝麻，丟了西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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