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捱了林柔一巴掌後。
一個恐怖的念頭瞬間鑽進我腦子裡：難道……我根本沒出去過？
從林柔潑血救我們開始，後麵所有的一切——難道全都是我的幻想？是鬼王在我絕望的時候，又趁虛而入讓我陷入了另一層幻覺？
剎那間，之前在會所裡經歷的極致恐懼，此刻再次翻湧上來。
我徹底傻了，最後一點求生的慾望，隨著腦袋清醒，立馬又被抽得乾乾淨淨。
見我眼神渙散，周重焦躁地抓撓著頭髮，對眾人大吼：“快走！別在這裡停留！幻象已經破了！”
說完，他和林柔一左一右，幾乎是架起癱軟的我，帶著一行人又跌跌撞撞地衝向二樓女廁。
絕望的是，和之前一樣……
女廁牆壁上，那扇救命的‘天窗’，依然沒有出現。
原本該是視窗的位置，隻有冰冷的水泥牆麵。
“怎麼會這樣！”
周重急得跺腳，聲音裡充滿了不解和憤怒：“黑狗血不是潑了嗎！？幻象不是破了嗎！？怎麼還有幻覺！”
田大姐慌忙轉向林柔：“小妹！黑狗血！你還有沒有黑狗血了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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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撞擊發生的瞬間，我的身體猛地劇烈一抖，像是過電般，突然從沙發上坐了起來。
視線所及，是酒店套房的客廳。
窗外夜色深沉，拉了一半的落地窗簾縫隙裡，透進些許清冷的月光，灑在沙發上。
客廳裡一片昏暗，隻有我粗重的喘息聲。
後背，早已被冷汗完全浸透，冰涼地貼著睡衣。
我僵硬地轉過頭，望向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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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是淩晨四點多，近乎天亮的時間。
接著我站起，又朝落地窗外看了一眼。
整個城市正陷一片黑暗，隻零星看得見幾點亮。
這個時間，正是城市裡所有霓虹燈熄滅的時候。
我仍然無法確認，我現在到底是不是做夢。
於是我轉過，目落在林上，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。
我在沙發前蹲下，屏住呼吸，藉著那點微仔細打量著。
睡得很沉，像。
為了抓住一點‘真實’的證據，我緩緩抬起右手，食指小心翼翼地向鼻端探去。
一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指尖。
在呼吸，是活的。
我剛剛……應該是做了個噩夢吧……
但這個夢，未免也太真實了一些。
林打我那一掌，怎麼會那麼疼……
不是說在夢裡，沒有疼痛嗎？
正當我還在發愣，忽然瞥見林的腦袋迅速抬起，在我臉上親了一下，瞬間又躺了回去。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，眼睛瞪得渾圓。
睡的樣子，沒醒啊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