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的官道，從渭南到長安通化門，一百二十多裡，所以有“清晨自渭南驛上馬，暮抵長安通化門”的說法。
張家的戰馬自然不用說，剛開始的時候戰馬確實不怎麼樣，平均下來也就是一匹百來貫錢，對於百姓來說肯定是一匹好馬。
甚至大多數府兵的戰馬都不如他們的，但尉遲恭當時還教訓過他，說不要對親兵摳門，哪怕多吃幾頓糠咽菜，也要給親兵換上最好的戰馬和兵器！
還說他被自己親兵救過三次命，要不然哪有現在的尉遲恭，墳頭草都不知道幾尺高了，不過說著說著尉遲恭就不說了……
其實張紹欽哪能不懂這樣的道理，他是不懂戰馬好壞的，所以讓牧羊去采購，五十匹戰馬，市麵上最好的一匹也就是五百貫，而且還需要碰運氣。
再好的戰馬，那就不在市麵上流通了，畢竟行商後邊也都是世家和公侯，最好的戰馬當然是主家先挑選，哪怕用不到，用來送人情也是好的。
大黑這種戰馬如果落在一個普通行商手中，或者被一個有錢商人買了去，那不是麵子，是索命的砍刀。
張家當時雖然不富裕，但一萬貫還是拿的出來的，所以他是讓牧羊照著一萬貫的價格去買的，結果他就帶回來了五十匹百來貫的戰馬。
張紹欽本來想罵人，結果那些親兵反而各個歡喜的不行，他也就沒當麵罵人，私下裡踹了他好幾腳。
按照牧羊自己說的理由，兄弟們身手不夠，給他們好馬也玩不轉，這樣的剛剛好，而且馬上就要打仗，買的戰馬哪裡有草原人的戰馬好。
現在經過兩次對草原作戰之後，張家的戰馬全部都換成了草原上第一等的戰馬，小部分隻是稍弱小白一點，牧羊他們的應該差不多，對了，他們現在都是一人三馬！
張紹欽也是來了大唐之後才知道，能做到日行千裡的隻有他，戰馬無論如何也是做不到的。
小白的極限腳力就是一天跑三百裡，中間休息的時間不算，也要十個小時以上，而且對身體損害很大，能超過小白的，都已經屬於不在市場上流通的寶馬了。
話本之中主角在西市就能碰到“千裡馬”這種橋段，其實真的有些扯淡，東市也不可能，哪怕是主角光環，頂天了也就是小白這個級別。
大黑哪怕在皇宮之中，也是能進李二私欄的頂尖戰馬。
所以還有一個道理，接下來如果真的要作戰，除了高句麗之外，張紹欽還要考慮特產問題，打突厥有牛、羊、有戰馬。
而打林邑最重要其實不是沉香和戰象，最大的收獲其實是糧食，新的航母建成以後，興安艦就不會再作為主戰航母了，大概率就會負責從林邑運送糧食。
四五六月可以直接運到揚州，剩下的就隻能在廣州卸貨，加上兩三年大唐內風調雨順，以後是不可能出現餓殍遍地的情況了。
如果隻是沉香，那隻有李二和他得利，張紹欽絕對不會帶著人費這麼老鼻子勁，李二的下一個攻擊目標一定是高句麗，但是劃不來，因為高麗那些特產真的沒有用。
但他也明白，就像他早晚要帶人東渡一樣，倭國的白銀重要嗎？說重要也重要，但是真的不如林邑那些糧食。
可張紹欽為什麼非要打，這就屬於曆史遺留問題了，而李二打高句麗其實也是一樣，當然他可能也是想證明自己比楊廣強。
因為事關人命，所以張紹欽也不會怠慢，他和李神通這個整天板著臉的老頭子雖然關係沒多好，但還是挺尊敬的，他如果人品真的有問題，李二不會讓他當宗正寺的大宗正。
戰馬在道路上奔襲，在六十裡處更換戰馬時，李道彥猶豫了很久，還是開口道：“張侯，要不要先休息一會，溫先生和小孩子也在隊伍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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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紹欽擺擺手：“論爵位你是膠東王，論輩分和年紀我還要叫你一聲兄長，所以真不用客套，小苓我親自帶著，至於靈素和瑾初，說句不好聽的，你真不一定比他倆強。”
李道彥被噎了一下，想了想苦笑著點點頭：“大恩不言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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