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衡哥兒是其中一事，最主要是跟婁淩雲單獨說幾句話。
許嬤嬤砸吧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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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人隻是讓她跟著，也沒說要時時監視，況且這兒離角門也就幾步路的功夫，角門也有人守著，能出什麼事？
見許嬤嬤把手裡銀錢揣起來擺擺手，宓之這才又笑著謝過。
婁淩雲在外頭已經等了有些時候，見宓之帶著衡哥兒出來便走上前。
「大哥久等。」宓之領著他往外走幾步。
婁淩雲把衡哥兒抱起來：「無妨，我去馮家那看了眼二娘，沒一直等著。」
提起婁蕙仙，宓之也問了句：「二姐可好？」
「就那樣過著，許是知道你如今在王府，那馮家對二娘還算客氣。」
婁蕙仙的男人名叫馮壽，就在縣衙門當個衙役，王府的好歹還是能分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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宓之點點頭，又問起婁淩雲：「衡兒還小也說不大明白，隻說你如今沒去走鏢了……我是想問問，大哥是有什麼打算麼？」
婁淩雲沉默片刻，點點頭：「你知道的，走鏢不長久，三娘，這仗還得打起來，我…打算從軍去…」
見宓之眉頭皺起來，婁淩雲連忙安撫：「你先別急，聽我說完，我這些年也常在外行走，外頭是什麼樣的我有分寸。」
「二爺他都統豫州和另兩個州軍政…我走鏢那麼多年也不是白走的，功夫總比那些小兵頭厲害些，試一試，沒準兒呢。」
如今這不是能讓他們泥腿子當個讀書人就能改命的世道。
朝廷科舉半廢，讀書沒用，任你再是鴻才，頂上沒個世家大族的保人也是白費心思。
婁淩雲還未及而立，自小讀書習字，長大後又是走鏢見世麵，要說他沒個宏圖壯誌又怎麼可能呢？
說到底，他是婁宓之的大哥，嫡親兄妹，性子總有相似之處。
宓之看他半晌，嘆了一聲：「我理解大哥，可我擔心…那畢竟是搏命去的啊。」
「你在王府又何嘗不是搏命？無妨，我真有數。」婁淩雲坦然一笑：「你在後宅估計不知道，外頭正征役修水寨，打仗用的。這回跟以前那些個脹癆強征不同，雖不算徵兵，但裡頭一定有門道，我打算去試試，即便行不通我也能免一年役，不虧，到時候再做打算也不遲。」
「水寨？」宓之皺眉：「是什麼個征法，我確實不知。」
婁淩雲又快速跟宓之說了一下。
宓之沉思了會，搖頭嘆了一聲：「大哥既然心中有數，那我也不會阻你什麼，就是…千萬保重自己。」
這真不是開玩笑的，搏得好，自然什麼都不一樣，搏不上那就是連命都沒了。
可亂世之下，這種人不會少。
就是有這樣一些人，他們就敢，敢去搏常人之不敢搏，所以才有可能得常人之不可得。
機遇和危險，慣來相伴而生。
婁淩雲剛毅黝黑的麵孔因宓之的話軟化了一些：「知道，好了，不早了，你進去吧，這個你拿著。」
婁淩雲從懷裡拿出一塊布，手法奇巧地往裡放了一些銀錢，聲音特意大了點：「我前個月走鏢留出了一些，跟你嫂子說過了，別擔心，你拿著吧。」
他的眼神從角門守著的小廝身上移開，略低下頭對宓之小聲補充：「你托我的東西就在裡頭，一月一顆。」
宓之輕輕點頭：「知道了，勞煩大哥。」
「沒事，三娘，你也要保重。」婁淩雲這下顛了顛衡哥兒：「跟阿娘說說話。」
衡哥兒抿著嘴，也學著婁淩雲：「我會想阿娘，阿娘保重。」
等婁淩雲駕著馬帶著懷裡的衡哥兒離去後，宓之才收回眼神，揣好東西進門。
金粟在裡頭等著，見宓之進來了便跟在後頭，她看了眼宓之，猶豫了一下就小聲安慰：「姨娘，您別憂心，咱們肯定還能再見到衡公子的。」
宓之笑了一下：「做娘的都這樣，嘴上說不憂心可哪有這麼容易做到？都是少去想罷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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