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我第二次見到那個小姑娘跟在你身邊了。」
許是剛才陳深下意識挑起自己下巴動作，讓柳晴雪也莫名感受到了曾經的熟悉，於是就連說話語氣都變得輕快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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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想乾什麼？該不會又想亂點鴛鴦譜了吧？」陳深笑道。
對於陳深口中不靠譜的言語，柳晴雪也不由淺笑出聲，深吸一口氣，將臉頰處的碎發，輕輕別在耳後，此刻的情緒是暢然並帶著一點點小愉悅。
其實這樣的情緒與愉悅，在那七年中，時常伴隨在二人身邊。
有時候柳晴雪也會想，如果不是年少時的執念，如果不是陳深的暗戀，他們就隻是兩個正常相交的朋友，慢慢的，一點點的走在了一起，會不會後來的結果，就會變得不一樣了。
「話說，你和你那位相處的怎麼樣？」心中釋然，似乎也沒有什麼可以計較的了：「他還挺關心你的，上次拍照的時候。」
柳晴雪避開了陳深的眼神，許久才回道：「就是......正常相處......」
一起走過的七年，仿佛就在上一秒。
一些記憶時常會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，偶爾會恍惚，或許還需要足夠的時間去淡化......
其實關於上一世婚後的七年，關於這一世的重新開始，柳晴雪得到了一些曾經幻想過的東西，也失去過一些曾經美好的遐想，這個世界上似乎從來都沒有十全十美，總是在失去中得到，得到中又不珍惜......
「那你可還需努力嘍。」
他的語氣沒有絲毫停頓，仿佛本該如此。
「你就這麼想我趕緊和他走到一起？」
「啊？」陳深愣了一下：「你不是......」
不過看著柳晴雪微變的臉色，到嘴邊順口的話，始終沒有說出來，前世的決絕，這一刻的複雜，她的心思還真是有點難猜。
「你老是這樣，我有時候真的希望你能恨我，罵我，可是你總是這樣平淡。」
柳晴雪平和的態度，變得有些波動，她緩緩上前，一如曾經七年那般，握住了自己的手，她的神色超乎了這個年齡段該有的認真：「我希望你以後能自私一點，不要總是傻傻的對一個人那麼好。」
恨她嗎？有過，這樣的情緒真的有過，那段時間不願意看到關於她的一切，不願意聽到她的名字出現在自己耳畔，總會莫名煩躁......
罵她嗎？結婚七年她是自己的妻子，從未做過對不起自己的事情，恪守著妻子的職責和本分，為自己分擔壓力，為自己洗衣做飯，她除了不那麼愛自己，她並沒有原則性的錯誤......
這一個瞬間，陳深仿佛透過她的瞳孔看到了三十歲的柳晴雪。
三十歲的她，依舊美麗，掌心傳來的溫度，是每一個日夜纏綿時，沁入骨髓的溫暖。
一剎那心神恍惚，不自覺微微用力攥緊了手中，這個帶著溫暖的手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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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又很快鬆開，仿佛觸碰到的是易碎玻璃。
看著她同樣瞬間失色的臉：「對不起。」
「為什麼要道歉？我有說什麼嗎？」柳晴雪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「而且是我主動抓住了你的手，就算道歉，也應該是我道歉。」
夜色下的熱鬨與喧囂，好似遠離了他們，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，打破了此刻的安靜。
陳深接通手機，立刻傳來胡羽汐興奮難以自持的歡笑：「大叔你去哪裡了？快點回來呀，我又給你招攬了一些粉絲客戶，今晚上你可要請我吃飯哦。」
「知道了，就回來了。」
掛斷電話，陳深看向麵前安靜端莊的柳晴雪說道：「你回去吧，高三的時間比較緊張，以後不要在課堂時間出來了。」
「知道了，你也好好照顧自己，自己都照顧不好，還有多餘的精力照顧別人......」更多的話哽在舌尖，多餘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。
轉身離開時，腳步比往常沉重了幾分，後背也繃的筆直，像是強行支撐著某種即將崩塌的情緒。
人總是這樣，總會在某一刻情緒會變得複雜，理智會全然丟失。
看著柳晴雪離開的背影，陳深收回目光，從這個方向眺望遠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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