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葉禦的肩膀,“人心如混沌,未來你會見識到什麼是混沌。那個地方相當遙遠,需要漫長的生命去浪費,隻是混沌真的強大無比。”
說著,異王善念身的身影開始緩緩變淡,仿佛要融入虛空。“對了,”在即將消失的刹那,她又補充了一句,語氣中帶著一絲狡黠,“別忘了,人心不是晝夜交替。縱然是白天黑夜之間,也會有風雨晦暗的日子,不必分得太清楚。”
話音未落,她已徹底消失不見。隻留下一陣若有若無的,如蘭似麝的香風。葉禦搖搖頭,重新將目光投向下方那尊依舊跪伏著的,大氣都不敢喘的血淵真魔。此刻,他的眼神,已經不再是濃重的殺意。
“起來吧。”葉禦淡淡說道。
血淵真魔聞言,小心翼翼地抬起頭,偷眼打量著懸浮在半空中的那道身影。陽光透過斑駁的血色魔氣的縫隙灑下,為那襲白袍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。
隻是,那雙平靜的眼眸深處,卻仿佛藏著一片比九淵更深邃的幽暗,讓它不敢直視。
“多……多謝冕下不殺之恩!”血淵真魔掙紮著想要站起來,卻因為傷得太重,用力過猛,一個踉蹌,差點又摔回血池裡。
葉禦沒有理會它的醜態,隻是平靜地說道:“我留你性命,不是因為仁慈,而是因為你還有用。從今日起,你為我鎮守此地,血池淵方圓百萬裡,不得有任何邪魔越界。”
這不是詢問血淵真魔能不能做到,而是必須做到,血淵真魔重新低下頭說道:
“冕下,九淵之中,以無間淵的‘無間真魔’最為古老,也最為強大。它的本體,據說是某位早已合道的無上存在斬出的惡念,深不可測。其次便是忘川淵的‘忘川真魔’,它執掌生死輪回的殘缺法則,手段最為詭異。
“至於那些純血魔族,它們自視甚高,它們主要盤踞在九淵大陸的幾處絕地之中。比如北境的‘萬魔冰原’,那裡是冰魔一族的領地;
西域的‘焚心沙海’,則是炎魔一族的地盤。它們各自為政,實力都極為強大,甚至有一些古老的魔族皇朝,隱藏在凡俗世界之中,以人族的身份示人,悄然掌控著一方氣運。”
“皇朝……”葉禦的目光微微一凝。他想起了天都王朝,想起了耀江王,想起了那些為了權力而勾心鬥角的帝王將相。他們之中,又有多少人,是披著人皮的魔?
“對了,冕下。”血淵真魔似乎想起了什麼,補充道,“最近,小的感覺到,域外天魔的活動,似乎變得頻繁了許多。它們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,甚至不惜與我們這些真魔做交易,想要借道九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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