廬州東北三十裡，一處隱秘的山洞深處。
火光在洞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，映照著數十具姿態扭曲的乾屍。
這些人有男有女，穿著不一，有樵夫、行商，甚至還有兩名衙役——皆是近日廬州境內失蹤之人。
洞中央，常昊靈半靠在一塊平整的石台上，赤裸的上身布滿精瘦的肌肉，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正慢慢愈合著。
他懷中依偎著幾乎全裸的常宣靈，她胸前春光畢露，雪白的肌膚與周圍可怖的乾屍形成詭異對比。
“咳……”常宣靈輕咳一聲，嘴角又溢出一縷鮮血，“楊淼那一擊……好生陰寒，差點凍住我的肺經。”
常昊靈手掌按在她肋下，掌心泛起詭異的黑氣，緩緩為她驅除殘留的寒毒：“小妹莫急，再多吸幾個，總能補回來。”
他目光掃過洞中那些尚在微微抽搐、還未完全斷氣的“材料”，眼中閃過寒意。
練《九幽玄天神功》至今，兄妹二人早已習慣以活人精血療傷練功——這本就是這門邪功最快的進境之法。
常宣靈側過身，胸前柔軟壓在他的臂彎，幽幽歎道：
“大哥，那楊焱、楊淼實在厲害。咱們的‘千屍萬毒掌’，竟也隻能讓他們稍感滯澀……
“難道徐溫交代的任務，就這樣算了？”
她不甘心。徐溫開出的報酬可是不少，說不得就是尋常大天位，也請得動——當然，你得先找到。
常昊靈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左手緩緩撫摸著常宣靈光滑的脊背，指尖在她腰椎穴位輕輕按壓，助她疏導紊亂的內息。
半晌，才輕笑一聲，聲音在洞中回蕩，帶著幾分陰森：
“小妹，你可知道咱們吸的這些普通人，一百個也抵不上楊焱、楊淼那樣高手的一成功力？”
常宣靈身子微微一動，抬起頭，眼中閃過異彩：“大哥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們中了咱們的‘屍毒’，雖不至死，但想要徹底清除，至少也得三五日功夫。”
常昊靈眼中寒光閃爍，“這段時間，他們實力最多發揮七成。而且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殘忍弧度：“徐溫那老狐狸，真以為咱們會乖乖替他賣命？”
常宣靈眨了眨眼，有些疑惑：“可咱們收了定金……”
“定金算什麼？”常昊靈嗤笑，“小妹，你想想，徐溫坐鎮廣陵，手握吳國兵權，為何還要偷偷摸摸找咱們這種江湖人來辦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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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為……他手下缺真正的高手？”常宣靈開口回道。
“不錯！”常昊靈手指劃過她的臉頰，“吳國軍中將校雖多，但修習上乘內功、精於刺殺暗襲的，寥寥無幾。”
“徐溫自己的親衛統領，撐死了也就是個小天位巔峰。否則，他何必花大價錢把咱們請來？”
常宣靈若有所思：“所以大哥是想……”
“一魚兩吃。”常昊靈緩緩道。
“徐溫要的是楊焱楊淼死，以防晉國高手在廣陵攪局。而咱們——”他眼中貪婪之色更濃，“要的是他們那一身雄渾內力！”
“可他們到了廣陵，有吳王庇護，又有晉使身份，咱們更難下手了。”常宣靈擔憂道。
“況且，晉王府還有個會煉丹的老道，難保兩人身上沒什麼解毒丹……”
常昊靈聽到此處，眉頭也皺了皺，顯然也頗為忌憚。
李存勖麾下能人異士眾多，其中那位專司煉丹製藥的“上清”確實名頭不小。
若他煉製的“解毒丹”真能快速化解屍毒，那他們的優勢將蕩然無存。
不過思索片刻，他又舒展眉頭，陰惻惻道：“到了廣陵，明麵上不好動手，暗地裡咱們的機會可是不少。”
“大哥有計？”
“徐溫要殺他們，是因為怕他們助那吳王。”
常昊靈分析道，“便是咱們不出手，那倆人也難逃一死！”
常宣靈眼睛一亮：“大哥的意思是徐溫還會出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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