茂密的紅樹林瞬間吞沒了陳嶼的身影。
卡爾甩動著粗壯的魚尾,那是真正的“草上飛”。
鱗片與灌木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,所過之處,那些手腕粗的小樹苗像被收割機碾過一樣,哢嚓哢嚓倒了一地。
“別讓他跑了!他在流血!那是恐懼的味道!”
卡爾咆哮著,鼻翼翕動。
空氣中確實瀰漫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。
那是其實剛才陳嶼故意把那隻死掉的塞壬的血抹在自己身上的。
釣魚嘛,不打窩怎麼行?
剩下的七個塞壬戰士早就殺紅了眼,一個個恨不得多生兩條腿,爭先恐後地往林子裡鑽。
那個老祭司雖然跑得慢,但也飄在半空,被水流托舉著緊隨其後。
“這群憨批,真當這是自家後花園呢?”
陳嶼此時正蹲在一棵參天大樹的橫枝上,手裡抓著一把物資箱裡拿的廉價玻璃珠。
這玩意兒沒什麼殺傷力,但在這種地形複雜的叢林裡,簡直就是神技。
看著下方呼嘯而過的墨綠色身影,陳嶼嘴角瘋狂上揚。
“走你!”
嘩啦!
一大把玻璃珠天女散花般灑落在必經之路上。
沖在最前麵的兩個塞壬戰士正全速飆車,尾巴擺動頻率快得像電動馬達。
突然,原本抓地力極強的腹部鱗片壓到了圓滾滾的玻璃珠。
沒有任何懸念。
物理引擎在這一刻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。
“臥——”
兩個倒黴蛋甚至來不及喊完一個完整的音節,身體瞬間失控。
就像是兩輛在冰麵上漂移的泥頭車,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橫著飛了出去。
砰!砰!
兩聲悶響。
兩顆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,發出西瓜炸裂般的聲音。
雖然沒死,但那兩雙凸出的眼球裡瞬間轉起了蚊香圈,軟趴趴地癱在地上,尾巴還在無意識地抽搐。
“小心!有陷阱!”
卡爾一個急剎車,尾巴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溝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片“溜冰場”。
它看著地上那兩個撞得七葷八素的手下,肺都要氣炸了。
這就是那個男人的戰術?!
玻璃珠?這種三歲小孩玩的把戲?!
“卑鄙!無恥!有種出來單挑啊!!”卡爾揮舞著三叉戟,把旁邊一棵無辜的芭蕉樹砍得稀爛。
“單挑?你也配?”
陳嶼的聲音飄忽不定,像是來自四麵八方。
“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滑,那我就請你們做個大寶劍。”
卡爾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。
哢噠。
它的尾巴尖似乎觸碰到了什麼細如髮絲的東西。
緊接著,一陣機括聲響起。
嗖嗖嗖!
左右兩側的灌木叢突然炸開。
十幾根被削得尖尖的竹排,如同兩排巨大的獠牙,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拍了過來。
這可是【初級荊棘陷阱】的加料版。
上麵不僅有尖刺,還特意加了料。
“防禦!!”
卡爾反應極快,手中的三叉戟舞成了一團銀光,試圖格擋。
但這陷阱覆蓋麵太大了。
噗嗤!噗嗤!
利刃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。
雖然塞壬的鱗片堅硬如鐵,擋住了大部分緻命傷,但那些尖刺還是無孔不入地紮進了它們鱗片的縫隙裡。
“啊!!!”
一聲淒厲慘叫劃破夜空。
不是因為疼,而是因為……酸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毒藥?!”
一個塞壬戰士捂著大腿上的傷口,疼得在那打滾。
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傷口裡蹦迪,又酸又痛,甚至還有點……清新?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檸檬清香。
“哎呀,不好意思。”
陳嶼的身影在前方一閃而逝,手裡還拿著半個沒擠完的檸檬,“這可是進口的大檸檬,維C滿滿,給各位補補身子。”
殺人誅心!
這簡直是對深海皇族最大的侮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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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殺了你!我要把你做成刺身!蘸著這該死的檸檬汁吃掉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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