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信笑眯眯地看著甘九，“我是外麵來的，但不是沒腦子。”
“信爺，小人不是。”甘九笑道。
“我聽說山上的靈性老猴會采取果子釀酒，不知道是不是這種？”李信指著酒壇說道，“可沒聽說猴子還會燒製酒壇的。”
“嘿嘿，妙就在妙在這裡，找到靈猴群居的地方，先給他們送酒，這種猴子喝上癮之後，就會用空酒壇自己釀，然後等它們封壇，再把酒壇子偷出來，埋在靈氣旺盛的土裡，一般十年就可以出土，有耐心的埋個幾十年，那就是極品猴子酒，琥珀色的仙釀，神仙都不換啊。”甘九得意地說道。
媽的，被對方一通操作，李信口水都下來了，甘九得意的拍開封泥，一道琥珀色的流光便自壇口騰起，仿佛封印了數十年的月光，終於尋到了縫隙。那酒香不似人間煙火，倒似秋深時古寺簷角墜落的桂花，混著百年老鬆的人參味，清冽中藏著歲月的滋味。
三人的酒蟲都上來了，一人一盞，盞中酒色如融化的金珀，竟有細碎的光暈在杯底流轉。
李信舉盞輕嗅，鼻尖先染了三分霜氣，恍惚見故山鬆雲、舊時明月皆在這一吸之間，微微細品，舌尖如觸流泉，那酒競不似液體，倒像一團凝練的雲氣，順著咽喉緩緩下沉。沒有灼燒，隻有一脈溫潤的清流，自丹田直貫頂門，百骸俱酥，竟然有種要羽化登仙的感覺，這玩意厲害，絕對不是簡單的猴兒酒，似乎凝聚天地靈脈不散，保持著上古時候的一些靈氣。
李信眼睛一轉，如果讓麻六複製出來，以後就不缺喝的了。
史大柱和甘九也是小口的品嘗著，這酒初嘗似飲寒潭積水，清冷乾烈，舌頭卷幾下，舌底竟泛起熟栗與玄參的厚味，苦儘甘來，醇厚的香氣從下而上湧出，回味源源不斷。
甘九使了個眼色，史大柱乾咳幾聲，“以前是我們有眼不識仙山客，既然連少宗主都說讓信爺帶領我們，那我們以後就是自己人了。”
“對咯，來敬信爺，以後信爺帶我們成為內門弟子。”
李信笑眯眯地照單全收，“小事情，乾。”
新品是一個滋味，大口爽飲又是別樣的衝擊，三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，三人大概都喝了三盞，隱隱都有了一點醉意。
“信爺，要不要玩兩手？”甘九笑道。
“哦，你們又想玩什麼？”李信斜著眼睛問道。
甘九又掏出了骰子，“當然是這個，還是老規矩，簡單的比大小。”
“沒意思，不玩。”李信掏了掏耳朵。
甘九和史大柱愣了愣，根本沒想到這一茬，這男人湊一起，喝酒吃肉之後，還有不玩兩把的？一時之間競然不知道該怎麼找個理由。
“我是說，乾玩有什麼意思，來點彩頭。”李信說道。
甘九立刻豎起大拇指，“不愧是外麵來的爺們，就是規矩，信爺，盤一盤道？”
“都是自己人，也別傷了和氣，就剩下的這些酒吧，開都開了，別浪費了。”李信指了指酒壇，不知道什麼時候甘九已經把壇子悄摸摸的封了起來，顯然不打算再喝了。
甘九的臉色一變，心裡躊躇。
“一壇剩酒而已，玩不起就別玩，我要去九霄樓了。”說著李信就要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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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九一把拉住李信，咬了咬牙，“好，就賭這個，你要是輸了，麻溜的從哪兒來回哪兒去，不要再出現在武心宗！”
李信笑了笑，“就這麼定了。”
“這次你先來！”甘九抿了抿嘴唇，死死地盯著李信的手，一旁的傻柱也是虎視眈眈，身體繃緊，眼睛裡散發著精芒。
李信無所謂的聳聳肩，接過甘九的骰子，朝著空盞裡隨手一扔，咕嚕咕嚕，三個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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