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丹頭?”
除了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,接下來六天故氣的念頭再無聲息。
周圍的九天道悉卻越發躁動,整個世界的變化肉眼可見,讓人感覺越來越陌生,並不是物質的層麵而是“道”的層麵。
王澄臉色沉凝,心頭篤定:
“六天故氣的意識已經開始複蘇了,隨時都有可能從仙界歸來。”
同一時間,陰陽兩界中任何身懷“天子氣”、“王氣”的活人,都下意識渾身緊繃,背後滲出冷汗,似乎已經被某種不可名狀的龐然大物盯上。
隻要對方張一張嘴,就能將自己一口吞進肚子裡。
“發生什麼事情了?”
即使這份來自六天故氣的陰冷窺伺,被王澄這位一統陰陽兩界的古今最強【社稷主】擋住了九成九,其他人的心情還是久久難以平複。
其中又以前朝大昭仙朝天子,已經主動將皇位讓給妹夫的韓載屋為最。
他終歸是當過監國太子和皇帝的人,身上殘留的天子氣最重,受到的影響也最深。
“得嗨嗨”
站在祭壇下麵,牙齒打架,血液都差點被凍僵。
連一開始王澄準備給他封的王爵“韓王”都哭著喊著:“不要了,不要了!”
拉著王澄的袖子求懇:
“妹夫,最多給我封個侯,能給子孫後代留口飯吃就成。韓家享國兩百年已是僥幸,這王位說什麼都不要了。”
暗地裡隱藏著身份的紹治皇帝氣得咬牙,卻毫無辦法,他自己都假死脫身,又如何能去怪兒子貪生怕死?
得償所願後,韓載屋身上的天子氣終於潰散殆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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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家也將自家碗裡的那五條龍氣全都獻給了王澄。
但是跟韓家不一樣,他們並沒有自請去除吳王封號避禍,甚至連原本一開始打算好的搬家回神州的計劃都宣布暫停。
轉而選擇全家都留在了最靠近山海咒禁和仙界的南洋前線。
朱堯齋上書:
“天子守國門,君王死社稷,朱家天命能守得北大門,又如何守不得南大門?
我等即然已知那根吊繩為何叫作“九州同悲’,那這次就必不可使九州同悲!
若非賢婿老夫今年五十有九已然當薨,苟活多時已是天幸,社稷之重,不過一死而已。”
王澄欽佩老嶽父之誌,應其所請。
最後隻賜封了大舅哥朱舜齋,跟他那位好兄弟、好同事韓載屋一樣封侯,轉為了後勤人員。並立刻下令向南洋調兵遣將,依托山海咒禁和第一島鏈構建抵禦仙界的“滄溟防線”。
隻是,太平的日子沒過幾天,六天故氣初步複蘇的惡果就開始初步顯現,後麵的壞消息一個接一個。【大靖太易元年十二月,曆史沉渣“樓蘭古城”現世】:
一列雷火機車在重啟絲綢之路的時候誤入掩蓋在風沙下的古老城市。
那座被曆史上無數詩人寫進詩裡的樓蘭並沒有徹底消失,而是隨同經久不息的傳說一起沉入了曆史夾縫的深處。
當六天故氣重返人間,它便如沙海中的海市蜃樓般重現,每逢午夜,它都會隨機降臨在浩渺的塔克拉瑪乾沙漠某處。
時光永遠重複著滅亡前的最後一天。
進入者會被卷入這一天的循環,若不找到特定的“錨點”,就會被永遠困在這一日,身體與靈魂逐漸“風乾”成樓蘭的又一具木乃伊。
另外,作為絲綢之路上的明珠之一,樓蘭的核心規則便是“繁華”。
一個人的貪婪、愛欲、野心會立刻被海市蜃樓具象化。
一個人渴望權力,眼前便會出現最尊貴的王座;一個人渴望愛人,便有無數美人與你纏綿。一旦沉浸,闖入者的生命力就會被吸走,成為這座曆史沉渣的燃料。
最重要的是,普通的曆史沉渣隻相當於青史長河河床中沉澱的淤泥。
這裡卻像是河岸塌方後形成的堰塞湖,像釘子一樣刺穿了世界的陰陽兩麵,隨著時間推移不會下沉,隻會變得越來越危險,範圍也越來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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