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的門關上了,把那股子濃重的血腥味隔絕在裡麵。
沈驚龍手裡捏著幾張皺巴巴的信紙。
這是從王道遠貼身的夾層裡搜出來的。
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名字,還有具體的金額往來。
誰給那邊的聖主送過錢,誰幫著運過貨,誰負責盯著沈家的動靜。 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,.超靠譜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都在這上麵了。
朱雀跟在一旁,擦著手上的血,眼睛裡是藏不住的興奮。
「龍帥,這回咱們是掏著老窩了。」
她把匕首在袖口蹭了蹭,收回腰間。
「王家這算是徹底廢了。剛才我看外麵的動靜,李,周,鄭那三家現在肯定是熱鍋上的螞蟻。」
「這幫人平時仗著有點錢,沒少給咱們使絆子。」
「現在的機會,正好。」
「咱們一鼓作氣,今晚就挨個上門,送他們去見太奶,徹底把蒼城洗個乾淨。」
朱雀越說越起勁,手都按在了對講機上,隨時準備下令調動龍衛。
沈驚龍沒接話。
他低頭盯著那張名單。
看了不到三秒。
手指稍微用了點力。
「刺啦」一聲。
信紙在他指尖變成了碎片,飄飄灑灑的落在地上,混進了路邊的塵土裡。
「洗不乾淨。」
沈驚龍淡淡的說了一句。
朱雀一愣,按著對講機的手僵在半空:「啥?這不是都在這兒了嗎?隻要照著名單抓。。。」
「幾隻螞蟻而已。」
沈驚龍拍了拍手上的紙屑,抬腳就往外走。
「王道遠吐出來的這些,不過是那個所謂的聖主,隨手丟在蒼城的幾顆棄子。」
「真正的大魚,根本不在蒼城。」
「那三個家族,留著。」
「為什麼啊?留著過年?」朱雀搞不懂了,快步跟了上去。
夜風有點涼,吹的沈驚龍的風衣呼呼的響。
「這網,得撒著。」
「水如果不渾,大魚怎麼敢露頭?」
「魚沒進網之前,別把水攪的太清了。」
朱雀點了點頭。雖然心裡還是覺得直接砍了比較爽,但龍帥的話,就是鐵律。
「那咱們現在幹啥?各回各家?」
沈驚龍抬頭看了一眼天。
月亮被烏雲遮了一半,慘白慘白的。
「回百草堂。」
「這幾天不太平,我得守著思思。」
。。。
百草堂。
深夜一點。
大門口的燈籠被風吹的直晃悠,地上的影子也跟著亂舞。
兩個守夜的護衛正縮在石獅子後麵避風。
一個叫鐵柱,年輕,剛入職沒倆月。
另一個叫老張,是個老油條。
「乖乖嘞,這都幾點啦?我眼皮子都在打架。」
鐵柱抱著個保溫杯,一邊跺腳一邊抱怨。
「這才剛過一點,你慌個球。」
老張點了根煙,吸了一口,吐出個不成形的煙圈。
「年輕人,身體咋這麼虛?這才熬個夜就不行嘍?」
「咱這叫修仙,曉得不?」
「這要是在小說裡,咱們這就是那個。。。那個專門負責送盒飯的龍套。這時候不精神點,待會兒主角回來了,咱們還得給他開門吶。」
鐵柱嘆了口氣,把羽絨服的領子往上拉了拉,縮著脖子。
「我就怕咱還沒等到主角,先等來了大反派。」
「你想想,電視裡不都這麼演的嗎?」
「月黑風高殺人夜。」
「咱倆這種站崗的,往往是第一波領盒飯的,連句台詞都沒有的那種。」
「我也沒啥大誌向,就想多攢點錢,回老家蓋個二層小樓,娶個媳婦,再過幾年,讓我兒子去考公務員。」
「閉嘴!有人來了!」
老張耳朵動了動,猛的踩滅了菸頭,手摸向了腰間的甩棍。
遠處。
兩束慘白的車燈劃破了黑暗。
一輛黑色的轎車,沒按喇叭,像個幽靈一樣,悄無聲息的滑了過來。
停在台階下。
車門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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