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電文繼續陳述:
「臨時駐軍、護僑運動,此二項若運用得當,可為我南洋僑胞撐腰,亦可讓世界知我華夏軍隊非僅能固守本土,更能出國遠征,濟難扶危,彰顯大國之責任。此乃政治聲譽,非金錢可計。
且美軍還承諾後勤全包,實為將我駐印軍之維持費用,全部轉由美方承擔,我國庫可稍紓緩。至於新一輪的援助,更是雪中送炭,國內戰場亦能受益。」
唐縱見布雷先生已經定下了基調,便順勢而為,將「風險」轉化為「可管理的問題」。
「委座!關於主力調菲之風險,確實需謹慎。我國可要求與美方明確約定訓練周期、作戰任務範圍、輪換休整機製,並派遣得力聯絡官及軍醫團隊隨行,儘量保障官兵權益,掌握部隊情況或許還可以增調一部分援軍。至於……留緬部隊,則應劃定明確作戰區域與協同原則,避免被英方的過度消耗,並堅決落實駐軍和護僑之權,將其做實。」
陳芳也在一旁不斷點頭稱是。
「布雷先生和乃建兄所言甚是。此次美英聯合來商,態度較以往更為『懇切』,條件也更具實質性。或許正因歐戰接近尾聲,美軍急需在太平洋戰場擴大局麵,羅斯福總統亦需彰顯聯盟團結以推進其戰後構想。我國若順勢而為,既可鞏固與美英的關係,換取實利,亦能在『沒落行動』這般歷史性戰役中留下華夏之名,於戰後國際地位安排……不無裨益。」
三人的話,一步步將總裁內心的權衡清晰地勾勒出來,利弊分析條分縷析,最終都隱隱指向同一個結論:
儘管無奈,儘管有風險,但同意是當前更符合國民政府利益的最優選擇。
總裁靜靜的聽著,臉上的凝重稍淡,他發出了低不可聞地嘆息聲,仿佛最終下定了決心。
「彥及,給羅斯福總統的回電就按此意斟酌潤色吧!既要體現我同盟之誼與犧牲精神,亦要明確我之關切與條件,不卑不亢。乃建,你與軍令部、軍政部詳細研議調動作戰之具體預案與要求清單。芷汀你負責與美英駐渝代表先行溝通,探明細節。」
「是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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