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遠把煙頭往地上一扔, 咧開大嘴笑了。
“說曹操曹操就到,乾了!正好讓那些吐得七葷八素的兔崽子們,上岸活動活動筋骨!”
李天翔也跟著點了點頭,鄧少華輕聲詢問:
“總座,這次去衝繩帶多少人?留多少人?”
顧家生重新在椅子上坐下,略微思考了一下。
“第五軍,第八軍,歸義旅團跟我去衝繩。其他的,第三十軍、第八十八軍、重炮旅、騎兵旅,還是留在菲律賓,繼續跟隨盟軍訓練。”
廖林奇抬起頭。
“總座!就帶三個作戰單位?12萬人,夠嗎?”
顧家生笑了笑。
“夠了!衝繩那邊,美軍已經投入了18萬兵力,咱們這12萬人再壓上去,夠牛島滿那老鬼子喝一壺的了。而且咱們隻是去幫忙的,又不是去打包的。人太多,調度不開,反而是累贅。”
他又將目光落在程遠和李天翔身上。
“而且,第五軍裡我江浙子弟多,這些天在海上的訓練我都看到了。第五軍暈船的少,適應得快。而第八軍又是廣西子弟兵為主,水性本就好,到了衝繩那,想來.....也不至於連船都下不去。”
程遠嘿嘿一笑。
“那是,我們江浙人,誰還沒點水性?”
鄧少華沒接這茬,隻是繼續問:
“歸義旅團也帶去?”
他沒把話說完,但他的潛在意思大家都聽懂了,顧家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帶。讓他們去打,比咱們打更有意義。”
他沒再多解釋。
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,一個參謀進來報告,說美軍的聯絡官到了,說是要對接下一步的調動安排。顧家生站起身,整了整衣領。
“還有一件事,等到了衝繩,讓弟兄們把美軍發的軍裝都換了。”
程遠一愣:“換什麼?”
“換回咱們自已的!”
顧家生的語氣很平靜。
“咱們是來幫場子的,不是來給美麗國人當配角的。穿著美軍的軍裝打,等仗打完了,人家還以為都是美麗國人打的呢!”
他掃了眾人一眼。
“換上我們國軍的軍裝,就是要讓小鬼子看清楚,讓美麗國人看清楚,也讓全世界看清楚:打衝繩的,有華夏人!”
李天翔緩緩點頭。
“總座說得對。這身皮,還得穿咱們自已的。”
程遠一拍大腿。
“好咧!我早就看那美式夾克不順眼了,穿著跟個美麗國大兵似的,回回照鏡子都覺得自已長高了,啊呸.....不對!是長寬了。”
鄧少華難得笑了一下,廖林奇也抿了抿嘴。
帳篷外,海風灌進來,帶著一股腥味。遠處的登陸艦還在搖晃,士兵們還在吐,但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。
顧家生走到帳篷門口,望著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麵。
“五天時間準備。五天後,咱們出發。”
1945年5月3日,衝繩島以西海域。
海麵上灰蒙蒙的,從菲律賓北上的一支龐大艦隊,正緩緩駛向那座被戰火包圍的島嶼。
運輸艦的甲板上,士兵們三三兩兩地站著,有的靠著船舷,有的蹲在角落裡。海風比菲律賓那邊更大些,還帶著一股隱約的、說不清是什麼的味道。有人說是硝煙味,有人說是血腥味,還有人說是島上傳來的、被風吹散了的屍體腐爛的氣味。
暈船的人少了。
五天的航程,足夠大多數人的胃找到平衡點。但真正讓他們站起來的,不是身體適應了海浪,而是遠處那座越來越近的衝繩島。
“嘿!兄弟,看見了嗎?”
一個士兵指著前方,在海平麵的儘頭,有一道淡淡的灰褐色輪廓,那是陸地。而在陸地上空,隱約可見幾縷黑煙,被風吹得歪歪斜斜。
“那就是衝繩島?”
“應該是吧,老子也沒來過,怎麼知道。”
“聽說那邊天天在打,美麗國人都死了好幾萬了。”
“好幾萬?臥槽,你聽誰說的?”
“我聽那個美軍聯絡官跟咱們參謀長說的,說是美麗國海軍那邊光沉船就沉了十幾條,陸地上死的更多,據說是都快死了3萬了。”
旁邊一個老兵聞言啐了一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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