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嗬嗬的，“二狗，快給小雨倒茶！拿我那個龍井，就櫃子最上麵那個！”
我趕緊照辦。小雨坐在沙發上，我媽拉著她的手問長問短：“最近工作忙不忙呀？聽二狗說你升年級主任了？真能幹！比我們家這小子強多了……”
小雨應著，但明顯心不在焉，眼神時不時瞟向我，那意思很明顯：看你晚上怎麼收場。
吃飯的時候，氣氛有點微妙。我爸我媽拚命找話題，從春晚哪個節目好看，聊到今年豬肉漲價，再聊到隔壁老王家兒子結婚了，試圖活躍氣氛。小雨禮貌地回應，但笑容很勉強。
我則埋頭吃飯，心裡盤算著晚上的安排：十一點準時接她，先去城隍廟見爺爺，然後帶她逛一圈陰司，最後送她回去……時間有點緊，但應該夠。
“二狗，”我爸突然點名，“你和小雨國慶結婚，酒店訂了沒？”
“訂了，就咱縣最好的那個。”我趕緊說。
“婚紗照呢？”
“約了下個月拍。”
“婚慶公司……”
“爸，”我打斷他，“這些我都安排好了，您就放心吧。”
我媽插話：“放心啥呀！你辦事毛手毛腳的！小雨啊，以後你得多管著他點，這孩子從小就不讓人省心……”
小雨笑了笑：“阿姨，二狗挺靠譜的。”
這話說得……我怎麼聽著有點諷刺呢？
終於吃完飯，小雨幫忙收拾碗筷，我媽死活不讓：“你去坐著！阿姨來就行！”兩人推讓了半天，最後小雨還是被按在沙發上了。
臨走時，我媽把一個厚厚的紅包塞進小雨手裡：“來，壓歲錢！雖然快結婚了，但在阿姨眼裡你還是孩子！”
小雨推辭不過，隻好收下。我爸也拿出一個紅包：“這是叔叔給的！拿著拿著！”
送小雨回家的路上，車裡依舊安靜。等紅燈時，我側頭看她：“還生氣呢？”
小雨看著窗外：“沒有。”
“明明就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今晚，”我認真地說，“你會明白的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她沒回應。
送小雨到家已經晚上十點了。她爸媽剛回來——她爸喝醉了，醉醺醺地躺在沙發上打呼嚕；她媽也一臉疲憊，靠在另一張沙發上揉太陽穴。
“叔叔這是喝了多少啊……”我小聲問。
小雨媽媽嘆氣：“他那些師兄弟，一年就聚齊這麼一次，高興，喝多了。哎，二狗來了？吃飯了嗎？”
“吃了吃了。”我趕緊說，“阿姨您歇著，我來。”
我走過去，想把小雨爸爸扶到床上。結果一使勁——好傢夥，紋絲不動。小雨爸爸是練武的，雖然五十多了，但體格魁梧，少說一百八十斤。
試了三次，我才勉強把他半抱半拖地弄進臥室。小雨過來幫忙脫鞋襪和外衣，我打了盆熱水，給他擦了臉，又接了杯水放在床頭。
“行了，讓他睡吧。”小雨媽媽走過來，拍了拍我的肩，“二狗，辛苦你了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我笑了笑，“阿姨，那我先回去了。小雨……早點休息。”
我看了一眼小雨，她點點頭，但眼神複雜。
回到家，已經十點半了。我跟爸媽說了聲“累了，早點睡”，就回了房間。
十一點整，熟悉的陰風拂過。
黑白無常準時出現在床邊。今天倆鬼穿了新官服——黑無常的黑袍袖口綉了金邊，白無常的白袍下擺綉了銀線，看著挺喜慶。
“判官爺，時辰到了。”白無常躬身。
“走，”我下床，“先去接個人。”
“接誰？”
“我女朋友。”我頓了頓，“她爺爺是咱們縣新任城隍，林有為。”
黑白無常對視一眼，露出“懂了”的表情。
到了小雨房間，她果然已經躺在床上，閉著眼睛，但睫毛還在微微顫抖，顯然沒睡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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