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一個中年漢子從人群裡擠了出來,這人正是王建國,隻見他眼眶發紅,聲音沙啞:“五叔,我侄子這事兒可是人命關天!你怎麼還不幫忙呢?”
爺爺急忙解釋:“建國,我不是不幫忙,可是張半仙現在還在昏迷中,昨晚他在村子裡作法,消耗太大,現在還沒醒。”
“真的假的?我要進去看看!”
王建國執意要進屋。
爺爺沒辦法,隻得帶著眾人進了裡屋。
當大家看到床上昏迷不醒,臉色慘白的張半仙時,一個個都信了。
在爺爺的勸說下,眾人退回到了院子裡。
“那現在怎麼辦?張半仙昏迷了,咱們該找誰啊?”
有人焦急地問。
王長明畢竟是村長,他穩住情緒:“別急,這件事兒先等張半仙醒了再說,現在王鐵柱的屍體呢?”
“還在村東頭的樹上呢……”
王建國小聲說。
“哎呀!你們怎麼不先把屍體弄下來?掛在上麵像什麼樣子!”
王長明氣急敗壞地數落了王建國一頓,然後帶著人匆匆離開。
臨走前,他囑咐爺爺:“張半仙一醒,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。”
爺爺答應後,王長明立即帶人趕往村東頭。
村子裡的消息傳得飛快,很快,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,大家連早上的農活都不幹了,全部聚集到村東頭看熱鬧,把那裡圍得水洩不通。
王長明來到老桐樹下時,也被眼前恐怖的一幕嚇到了。
他雖然見過死人,但死狀這麼詭異的還是第一次見。
王鐵柱的屍體懸掛在粗壯的枝椏上,隨風輕輕晃動,那繩子細得不可思議,像一根黑色的野草,卻牢牢吊著一百多斤的成年男子。
屍體的臉朝向樹榦,看不清表情,但裸露的皮膚上已經出現了不正常的青紫色和被撕咬的傷痕。
王長明深吸一口氣,整理情緒,作為村長,他必須主持大局。
“建國。”
他轉向王建國:“現在事已至此,不管什麼原因,都得先讓死者安息,你找個你們那支的人,一塊把鐵柱的屍體弄下來,這人總不能就這麼掛著,成什麼樣子了?”
王建國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,雖然王鐵柱是他親侄子,可他也不想碰屍體,更何況,王鐵柱的死狀實在太可怕了。
“啊?長明叔,我,這……”
他支支吾吾。
王長明看穿他的心思,用命令的口氣說:“怎麼?這可是你親侄子!你不出手,難道讓別人幫忙?”
“不是,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王建國看到周圍人都盯著自己,隻好硬著頭皮說道:“我去,我去還不行嘛?”
王建國找來堂兄弟王建設,顯然兩人都不情願,但在王建國的威逼利誘下,王建設還是答應了。
他們搬來自製的木梯子,靠在老桐樹上。
確定穩當後,兩人一前一後開始往上爬,樹下圍滿了村民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緊張地看著。
當兩人爬到屍體旁邊時,一股腐爛的臭味撲麵而來。
“建國哥。”
王建設壓低聲音:“這屍體才一天,怎麼就有腐臭味了?太奇怪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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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建國哪裡顧得上這些,他現在隻想趕緊完事。
“你管這麼多幹嘛?把屍體弄下去就行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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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建設不敢再多說,心裡卻越發不安。
兩人並排站在梯子上,王鐵柱的屍體此時正背對著他們。
王建設注意到,那懸掛屍體的繩子隻有野草那麼細,按理說根本承受不了一百多斤的重量,可現在卻牢牢掛著屍體隨風飄蕩。
“哥,你看......”
王建設聲音發顫:“這麼細的繩子怎麼可能吊死人?太詭異了......要不,咱們別動了吧?”
“怕個毛?”
王建國強裝鎮定:“這大白天的,再加上這麼多人,就算有鬼也奈何不了咱們!你要害怕就站一邊,看我出手!”
王建設縮了縮脖子,不敢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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