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第 29 章
沒養過鬼，別跟。
29
萬般皆可為筆, 善書者從不擇筆。
隻是筆鋒彈性強弱，毛質蓄墨的多與少, 都會影響行書的流暢度。
和各種羊毫狼毫的質地相比，貓爪顯得太過生硬，蓄墨能力幾近於零，能寫完人字的兩個筆畫，就已經算好了。
完完整整寫完兩筆，看著還挺像模像樣的，尹槐序心下微鬆。
好在她為數不多的記憶裡，還餘有字的寫法。
也好在鬼可以飄上天, 不至於真的像貓那樣, 隻能在牆角印個梅花印子。
字太低, 太淺太小, 都不容易被看到, 也都佐證不了自己的說法。
牆頭上那群貓探頭探腦地打量牆上的痕跡。
“我認得這個字, 是人！”
“它說它是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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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寫什麼，上寫字課呢。
這次尹槐序連阿拉伯數字也沒寫，隻是在牆上畫了個問號。
有點沒把控好，問號底下的那個點變了貓墊的形狀。
商昭意好像被放進冷庫的熱油，一下就凝固了，頓了半晌才移開手。
不挲牆上溼痕了，而是手在牆壁前麵前撈，五指抓起又鬆開，想擒住什麼。
撈了半晌，連丁點鬼氣也不著，因為尹槐序已經暗暗避開了。
尹槐序有點想像貓那樣啃手，好在忍住了。
就不該畫那個問號的。
巷子安靜了很久，久到商昭意眼底又隻剩下薄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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牆頭的貓看著撈空氣，起爪嘀嘀咕咕。
“北二巷裡有個傻大個，也天在家裡空氣，說是天上的蘑菇開花了，他要撐蘑菇傘飛走了。”
“那傻大個前些天不見了，可能真的撐傘飄走了。”
“屁，我看到他家裡人送他住院去了，他那是腦子有問題，難道你腦子也有問題？”
“那是不是腦子也有問題啊？”
“可能隻是在施法。”
“那還不快跑！”
一群貓矮著在牆頭上飛快躥遠。
要不是尹槐序知道商昭意在索什麼，必也會往病症上想。
那雙手明顯是在描摹人形，像盲人骨那樣，勢必要出鬼魂的相貌。
隻是商昭意本不著，麵前隻有空氣。
又過了許久，商昭意的目涼如寒冰，生生用手心將“人”字的廓完全抹散了。
“不是，從來不會對我說笑，你們倆合夥耍我。”
倆，不出意外指的就是人和貓。
尹槐序沒澄清，其實這裡隻有。
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