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西斯鬆了手，溫度在空氣中彌散，逐漸冷卻。
那點不明顯的涼意從掌心一點點瀰漫到心底，叫人無端發冷。
“……唔？”
虞庭蕪遲鈍地應了一聲，慢吞吞地抬頭，水霧瀰漫的眼睛裡儘是不知世事的懵懂。
塞西斯呼吸一窒，匆匆轉移視線。
他根本沒能測出體溫的變動，隻能敷衍著欺騙：“還是那樣。”
虞庭蕪迷迷糊糊，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塞西斯說的是什麼。他輕輕“啊”了一聲，語氣裡是掩藏不住的失落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塞西斯聽著他囁嚅的道歉，沒來由覺得煩躁。
“別想那麼多，好好休息就行。”說完，又覺得語氣過於生硬，頓了頓，說：“中午想吃什麼？”
他們剩下的口糧十分有限，可供選擇的選項少的可憐，但病人的心情顯然是對病情好抓住你至關重要的一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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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度調高了，熱水袋還是滾燙的，應該不是因為冷。
“……沒有這回事。”虞庭蕪的語速很慢，他燒了好幾天，越來越遲鈍，半點沒發現金瞳孔下的幽深與波瀾。
“塞西斯是……很好很好的人。”他咬字清晰，反覆強調那個“很好”，想以此博得更多的信任。
“我隻是很懊惱。”
懊惱他那樣的無用，是個徹頭徹尾的累贅。
如果他的更健康一點，如果他更自信一點……
是不是就可以坦然地麵對塞西斯，像那些大膽的追求者一樣，直白地傾訴喜歡？
虞庭蕪怔然，黑的眼睛睜大了點，因他終於讀懂的心而惶恐震驚。
他、他喜歡塞西斯？
“既然沒有，為什麼抖得更厲害了？”塞西斯的指腹著虞庭蕪的脈搏，逐漸加快的心跳沒能逃過他的探查，他沒有地質問，銳利的視線像淩厲的刀，輕易切開虛假的表麵。
虞庭蕪呼吸急促，本不敢看塞西斯的臉。
可是塞西斯高大的影就像一堵牆擋在前頭，不看臉，他又能看哪裡呢？
看薄薄的襯無法掩藏的？還是被撐的鼓鼓囊囊的胳膊？或者……
存在極強，把休閒撐起來的……
“！！”
虞庭蕪猛地挪開眼睛，一張臉燒得通紅，如果不是被裹蠶蛹彈不得，他恐怕早就滾到床那邊去了。
太齷齪了。
他的驚惶落在塞西斯眼裡，就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意思。
臉都漲紅了，是因為被拆穿的尷尬嗎？
塞西斯地態視力很好，即便虞庭蕪限與力氣與棉被的製沒能功挪出有效距離，他還是輕易捕捉到那點不明顯地，掙紮著想要逃離的作。
這麼討厭他？
塞西斯慢悠悠撤回手，那點被暖氣蒸騰起來的心火怎麼都滅不了。
憑什麼？
連許崇寧半句壞話都捨不得說，卻討厭他。
一點都不公平。
